“只需汪汪吠叫几声,殷勤哄骗,摇尾乞怜,衔来宝石美人,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将这幼主操于股掌,届时,它便不再是犬,而是……隐于幕后的执链之人!”
他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声音轻若叹息,问出的问题却重如山岳。
“大王,若您……便是那位主人,在尚能牢牢握住锁链之时,便已隐约窥见这利刃内里包藏的祸心,及其未来反噬主家、倾覆基业的轨迹,您认为……当如何处置?”
话音落,院中恍若无人。
周文清并未直言赵高,然卑劣之种、生于污淖、善察颜色、反噬少主、操纵幼主……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向御前那道总是低眉顺眼的身影。
这已不是相人之术,而是近乎洞悉了其一生的轨迹。
周文清心知肚明,仅凭初见有感的相术之说,绝无法承载如此具体、如此指向明确的判断,更何况……“百年之后”这种词说出来,
可赵高之害又不得不言明,所以,他选择了最危险,却也可能是最有效的路径,以恶犬为喻。
他希望眼前这位洞察人心的君主,这血腥比喻下的警钟,能够相信那条眼下看来最驯服、最好用的猎犬,獠牙所向,极有可能江山倾覆!
一阵不知从何而起的冷风打着旋儿掠过庭院,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发出簌簌的轻响,吹的李斯瑟瑟发抖。
嘶——!
他坐在椅子上,却觉得股下生针,扎得他坐立难安,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到了极致。
他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那股想要立刻跳起来、头也不回掉头就跑的冲动。
可他不能,他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引来了大王的注意。
然而,他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转向了身旁那位始作俑者——周文清。
只见周文清微微垂首,姿态依旧从容,好像只是和往常一样,给孩童们讲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李斯盯着周文清的侧脸,牙齿咬得死紧,腮帮子都发酸了。
子澄兄啊子澄兄!一连两日,你这是嫌我李斯心脏太强,还是觉得这乡野日子太过平淡,非要寻些掉脑袋的刺激?!
你要寻刺激,提前说一声,让我先出去好不好?
早知道……早知道今日就该不回来了, 李斯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现在只想回到晨起之前,把自己打晕捆在床上!
就在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