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见周文清但笑不语,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那眼神里的调侃意味几乎要化为实质。
老将军把心一横,豁出去了,抱着盐罐往前凑了半步,声音里满是掩不住急切:
“先生莫要戏弄老夫了!这盐老夫厚颜收下,先生的心意老夫也领了!可那另一样……老夫今日若不亲眼瞧瞧,怕是回去觉都睡不踏实!”
他虎目圆睁,努力摆出严肃认真的模样,可惜怀里那个被他捂得严严实实的盐罐,彻底出卖了他“我全都要”的小心思。
“哈哈哈哈,将军果然真性情也!” 周文清终于不再逗他,朗声一笑,放下竹箸,“既如此,便请随文清移步书房一观吧。” 说着已从容起身。
“好好好!快快快!”
王翦闻言,忙不迭地起身跟上,只是怀里却依旧稳稳抱着那只陶罐。
这可是他凭脸面得来的战利品,岂能离手?
嬴政也含笑起身,不疾不徐地跟在两人身后,看着前方那一挺拔从容、一急切豪迈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一直未曾落下。
书房依旧保持着周文清离去时的模样,那帛书就那样坦然地摊在书案上,墨迹早已干透。
到这里,嬴政终于还是没忍住,悄然加快了步子,越过王翦先一步到了案前。
若非顾及周爱卿生病,他早将这帛书收入囊中,哪能忍耐至今?
周文清引人至案前,并未多言,只伸手指向素帛:“大王,将军请看。”
三人也顾不上拉凳子,就这么围着桌案站着,目光都聚焦在那张帛上。
“高桥马鞍……这马鞍……”王翦目光如炬,几乎瞬间就抓住了关键,他突然猛地一拍自己大腿,发出“啪”一声巨响。
周文清在一旁看得暗自吸气,下意识缩了缩腿。
幸好老将军这记铁掌是拍在他自己身上,这要是落在自己身上,估摸着得瘸上两天。
王翦自己却浑若未觉,他兴奋的满面红光:“哈呀!妙啊!给马背上安个座儿,稳住腰胯,我怎么就没想到过这等巧思!周先生,老夫现在是真服了,有此物,我大秦锐士纵涉险若夷,山地亦若驰康庄啊!”
嬴政同样满目欣喜,但他心思更为缜密,指尖轻轻划过旁边那马蹄铁的图样,沉吟道:“此物之巧,在于护蹄,长途奔袭,马蹄磨损确是大患,只是……”
周文清闻言微微一笑,伸出自己的右手,在两人面前摊开手掌:“我知大王与将军所虑,且看,手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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