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含着金匙出生、极易长歪的苗子,或许有时更需要清晰的边界与疼痛的记忆。
念头及此,他心中那点因历史而生的阴郁,竟被一种更为实际的、近乎磨刀霍霍的“教导”决心所取代。
孩子可以教,也必须教。
然而……
他目光一转,落向那个始终低眉顺眼、姿态谦卑到近乎阴柔的男子,只觉得见到他的第一眼就浑身不适。
胡亥是张白纸,尚可徐徐图之,可你赵高……周文清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你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了……
那些蛊惑君心、祸乱朝纲的心思与手段,恐怕早已在你心底盘根错节,此乃真小人也!
说的就是你,赵高!快把胡亥给我放下来!
眼见赵高微声细语的哄着胡亥,小心整理着孩子的衣襟,一副无微不至的忠仆模样,周文清脑中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休想再蛊惑我家大王的小龙崽崽们!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动作快得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伸手就从赵高臂弯里,将那还揉着眼睛、不明所以的胡亥给“端”了过来。
动作之流畅,姿态之……理直气壮,仿佛只是接过自家不肯走路的小侄儿。
拿来吧你!
这突如其来、堪称“豪夺”的一幕,让院中的空气瞬间凝固。
嬴政抱着阴嫚,脸上的温和笑意僵在嘴角,化为一片纯粹的错愕,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眼花了。
而门边那位一直如松而立的老将王翦,瞳孔骤缩,右手已闪电般按向腰间剑柄。
若非身旁的蒙武反应更快,一把死死按住他的小臂,那柄随他征战沙场的利剑,怕是已然出鞘半尺!
“子……子澄兄?”
嬴政虽是迅速反应过来,示意王翦他无事,莫动,但眼里的惊讶几乎化为实质。
他看着被周文清有些费力地揽在怀里的幼子,又看看空着手、僵在原地的赵高,饶是他见惯风浪,一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子澄兄,你……这是?”
周文清也是动作做完,才觉出尴尬来。
怀里的小家伙似乎彻底清醒了,小身子在他臂弯里不自在地扭了扭,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嬴政提前嘱咐过了,所以没怎么挣扎,只是仰起那张圆嘟嘟的小脸,用一双黑白分明、还带着点懵懂水汽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瞅着这个陌生的先生。
没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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