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扶苏牵着阿柱离开,直到那扇房门被稳稳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声响,他这才缓缓将目光移回,落在周文清身上。
“这,”嬴政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震慑人心的威严。
“便是子澄兄心中……真正的顾虑么?”
“什么?”周文清一怔,一时间没能明白。
嬴政轻轻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了周文清的手臂,动作自然的将他轻轻按回了那张铺着厚毯的摇椅中,看着他坐稳。
毕竟身子弱,可别再惊着摔着了。
待看着周文清整个人陷进的椅垫与毯子中,被妥帖地安顿好,嬴政才俯视着他,一只手探入袖筒,目光如深潭般望进他眼里,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重新问道:
“寡人是在问,这——是否便是周君你,宁可‘留书寻死’,也决意不肯赴咸阳……真正的缘由?”
“轰!”
周文清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开,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凝滞了。
他再也无须假装,抓着心口衣料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煞白,控制不住地低下头,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短促而艰难,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唔——!”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逸出唇边。
“药!”嬴政对此似乎早有准备,径直从袖筒中取出一个小陶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散发着淡淡清苦气味的棕褐色药丸,动作迅捷却不失柔和地塞入周文清因痛苦而微张的口中。
他一手已稳稳托住周文清因脱力而微微后仰的肩膀,另一手迅速拿起旁边几上备着的温水,递到他唇边。
“小心,别呛着。”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旁边的李斯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抖着手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是!啊?这……
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都不和我打商量的吗?!
周文清下意识将药丸咽下去,随着苦涩辛辣的药味腔弥漫,那绞紧心脏般的剧痛与窒息感,竟真的如潮水般缓缓退去,虽然心悸与虚弱仍在,但最危险的关口似乎过去了。
嬴政见他气息渐稳,这才将水盏放回几上,却并未收回扶持的手,看着他缓缓恢复的脸色轻声道:
“寡人命人遍寻乡野名医,汇同太医令加紧研制了这缓解心疾的药丸,昨夜方制成送来,虽不能根治,但观之……眼下效果尚可。”
不是,现在是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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