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继续吗?
见周文清神情专注,确似殷切期待,他虽然疑惑,还是收敛心神,目光重新落回扶苏身上,将思路续接上先前被嬴政到来打断的论述:
“依桥松刚才所言,若今日因一人之孝破例减罚,甚至由官府赠粮,此事传开,他日再有十人、百人效仿,皆言家贫母病,无力奉养,官府又当如何?是逐一查证,耗费无数?还是概而赠之、府库何堪?”
扶苏闻言,小脸上闪过一丝愕然,显然没想过“赠一袋粮”背后会引出如此连环难题。
“法者,国之衡器也,所以定分止争,令行禁止。”李斯继续正色道,“若今日可因情破一例,明日便可因势破十例,例破则法弛,法弛则令不行,届时,奸猾者得以借口脱罪强者得以权势凌法,而真正守法的良善百姓,反受其害啊!”
嬴政听闻李斯之言,微微颔首,目露赞许之色,显是深以为然。
扶苏亦是神色一正,连忙起身,朝着李斯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多谢李先生教诲,桥松受教了。”
就连阿柱也一脸模模糊糊的若有所思。
周文清的目光在嬴政与扶苏身上流转,最终落回李斯身上,面上笑意加深,抚掌道:
“固安兄剖析利害,条分缕析,法理根基所在,阐述得明白透彻,文清亦觉获益匪浅。”
李斯闻言,心下刚升起一丝“得遇知音”的舒畅,正欲谦辞两句,却听周文清话音陡然一转:
“不过嘛……”
“不过什么?”李斯几乎是下意识地追问,他看向周文清,只见对方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狡黠的、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早已备好了后手,只待此刻抛出。
李斯微微一愣,随后恍然,配合的做出洗耳恭听之态,抬手相请:“愿闻子澄兄高见。”
周文清早就迫不及待了,立刻道:“固安兄所论,乃法之常道,持法之公心,确为治国之基,无此则纲纪不存,天下必乱,此理,文清完全赞同。”
“然则,法行于人间,终究要施于活生生的黔首百姓,固安兄方才推演之后果,效仿者众、勘验难行、府库不堪重负,乃至奸猾借机舞弊、良善反受其害,这些顾虑,切中时弊,此正是立法与执法时,必须前置考量、竭力规避的恶果。”
李斯默默点头,这正是他想表达的观点。
周文清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点,仿佛在斟酌词句。
“但文清所思,却另有一问,倘若我们立法之初,便不是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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