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蒙蒙亮,城西还浸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整条街都醒得格外早。
没有往常修车行开门的叮当声,没有货车发动的轰鸣,连早点摊都只敢支起半边棚子。家家户户虚掩着门,门缝里一双双眼睛,都悄悄望向同一个方向——万程车场。
谁都明白,今天这一关,过不去,城西就要变天。
张诚一早就走在街上,不靠前,不扎堆,就像个出门散步、顺便买个早点的普通人。他不用问,不用听,只凭空气里的紧绷感,就知道大事将近。
恒宇要动万程,不是抢一条线、抢几单货,是要连根拔起。拔的不只是一个被收购的分公司,更是周剑锋在城西这么多年,一步一个脚印踩出来的人心。那是大哥守了半辈子的市井安稳,是张诚早已融进骨子里的平庸江湖。
他沿着街边慢慢走,路过修车行时,老王头只抬眼朝他微微一颔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这是老街坊才有的默契——怕,却心齐;静,却不盲。
张诚微微点头,脚步不停,走到离车场不远不近的一棵树下站定。不远,能看清门口动静;不近,不会被当成车场的人。他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一片不起眼的影子,守着这条他打心底喜欢的街。
没过多久,街口传来一阵沉稳而有节奏的车轮声。不是混混闹事那种炸街的噪音,而是一排干干净净、漆面锃亮的黑色轿车,不张扬,却自带一股压人的气势。
车刚停稳,前后车门同步打开。下来七八个人,穿着得体,神情冷淡,步履齐整,一看就是常年在高位发号施令的角色。街边那些偷偷观望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缩了回去。
为首的男人四十多岁,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锐利。他只是随意往那儿一站,整条街的空气都像是沉了几分。身边随行的人低声说了两句,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车场大门上,没半点犹豫,迈步直接走了过来。
恒宇的高层,亲自来了。
车场内部,气氛早已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彪哥站在门内最前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节却暗暗攥紧。他一身火气,却被强行压在骨子里——今天不能乱,不能冲动,不能给对方半点借题发挥的机会。
陈阳守在前台附近,指尖微微发白,眼神却没有半分躲闪。他很清楚,今天是恒宇与万程第一次高层层面的正面碰撞,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投向最里面那间办公室。
周剑锋坐在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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