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晃,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走过了一整年。
这一年里,没有打打杀杀,没有上门找茬,没有堵路闹事,连红脸吵架都少得很。天一亮就上工,天黑了就收工,物资站的卡车进进出出,卸货、点数、签字、核对,天天都是这套流程,单调、重复,却透着让人安心的踏实。对张诚来说,这样的日子,比什么都金贵。
天刚蒙蒙亮,物资站的大门一打开,张诚总是头几个到的。他换上洗得干净的旧外套,拎起扫帚,把自己负责的片区扫得一尘不染,灰尘、纸屑、散落的包装带,全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接着便是清点货物,一箱一箱、一件一件,对着单据逐一核对,数目、规格、收货方,半点不含糊。
站里的老工人都摸清了他的性子,话少、心细、手脚麻利,不偷懒、不耍滑、不搬弄是非。谁手头忙不过来,喊他一声,他立马过去搭把手;谁年纪大了扛不动重货,他默默上前接过来,从不多说一句邀功的话。久而久之,不管是站里的师傅、管事的站长,还是常来拉货的司机,见了他都愿意点个头、打声招呼。
“小张,今天这批货沉,你悠着点。”
“小张,待会儿这辆车急着走,单子先给我。”
“小张,歇会儿吧,别一口气忙到底。”
张诚总是应一声,手上的活儿却不停。他知道,自己能在这儿站稳脚跟,靠的不是别的,就是本分二字。不多事、不惹事、做好分内事,比说一百句漂亮话都管用。
忙到半晌午,太阳慢慢爬高,卡车的喇叭声、货物碰撞声、工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成了最寻常的市井声响。他偶尔直起腰,抹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眼前忙而不乱的场面,心里格外安稳。刚来城里时的慌张、迷茫、无依无靠,在这一天天重复的日子里,一点点磨平了。
这一年,周剑锋、彪哥、强哥、辉哥、陈阳那一伙人,也依旧守着这片地方,日子过得安稳有序。
彪哥还是管着城西货运场,线路排得明明白白,谁也不抢谁的活,谁也不欺负外地来的司机。他依旧是那副暴脾气,嗓门大、性子直,见不得不平事,看见有人欺负小商小贩、欺负老实工人,当场就瞪眼睛骂几句,可心最软,谁家里有困难、谁孩子上学缺钱、谁老人生病着急,他知道了总会搭把手,要么帮着找门路,要么跟着凑点钱,嘴上骂骂咧咧,事办得比谁都实在。
强哥依旧跑长途,天南海北地跑,山东、河北、山西、内蒙,哪儿有货就往哪儿去。每次回来,都会给大伙带点当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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