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顶上没有遮拦,钢筋被晒得发烫,隔着两层手套都能感觉到。
她的衣服,一上午湿透三次。汗水从头发里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睁不开;从脸上流下来,滴在钢筋上,“滋”的一声就蒸发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躲在工棚里,风扇呼呼地吹,还是热得喘不过气。
下午两点继续干,太阳更毒了。
有一次,她蹲在那儿绑钢筋,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旁边的小陈一把扶住她。
“林姐,你中暑了?”
林晚星摇了摇头。
“没事,就是有点晕。”
小陈说:“你歇会儿吧,太热了。”
林晚星没听。
她继续绑。
她不敢停。
停一天,少挣一天钱。少挣一天钱,母亲的医药费就晚一天交。
小陈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79章钢筋上的盐
有一天,林晚星绑完一根梁筋,站起来,觉得胳膊上痒痒的。
低头一看,胳膊上有一层白色的东西。
她用手一擦,掉下来一片。
是盐。
汗水干了之后,留下的盐。
她看着那些盐,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夏天在工地上干活,一天下来,衣服上能刮下半两盐。”
那时候她不懂。
现在她懂了。
第80章伤疤
夏天最热的时候,林晚星的手上,多了一道新的伤疤。
那是一根锋利的钢筋头划的。她正在搬料,没注意,手背被划了一道口子,血一下子就涌出来。
旁边的工友看见了,说:“林姐,快去包一下。”
林晚星低头看了一眼,用袖子擦了擦血,继续干活。
那道口子,后来结了痂,痂掉了之后,留下一道白印子。
林晚星看着那道白印子,忽然想起大学时候的手。
那时候她的手,白,细,嫩。室友说,晚星,你的手真好看,像弹钢琴的。
现在那只手上,有血泡磨破后结的茧,有钢筋划破后留的疤,有被铁丝扎破后愈合的印子。
她数了数,大大小小,有十几处。
她看着那些伤疤,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
是一种说不清的笑。
这些伤疤,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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