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了?”车夫道。
“不哭,就好了。”媒娶婆也高兴道。“我见的姑娘多啦,一开始都是又哭又闹的,不想活的。可是后来经我这么一调理,都不再哭了,想通了,认命了。没有不老老实实嫁过去了。”
车夫说:“可是我见过的新嫁娘,也有例外的呢。”
“不要胡说!”媒娶婆呵斥他道,“什么例外?你不要胡说八道啊!小心我给汗王老爷告你的状,撕破你的那张嘴,让你不得好死!”
“我说的当然是极少的了。”车夫慌忙解释说道。
“极少的,都没有!”媒娶婆打断车夫的话,大声地冲着花轿子里边说道,“我们金叶公主知书达理,善解人意,可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标准乖乖的好媳妇呐!”
“是,是。”车夫复合她说道,“您说的都对!是我胡思乱想了。”
车队继续向上,松岭一过,眼前豁然开朗。万里长城如一条苍龙,盘踞在暮色里,烽火台残火未熄,像龙鳞里嵌着的点点朱砂。士兵们抬头望了一眼,又低头赶路,没有惊呼,也没有赞叹,仿佛威严的巨龙在他们脚底下只是多了一块自己的命运更难踩踏过去的石头。
“我真不明白!”士兵甲边走边自言自语,低声抱怨着,“嫁一个女儿嘛,干嘛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多硬的石头啊,把我的脚板都划破啦!”
“小声点!”士兵乙左右看看回答说,“你没看出这是皇上多大的用心吗?听说人家草原那边,里里外外,给朝廷花出的钱,快赶上这座山啦!”
“他的彩礼比山高,有你我的份儿吗?”士兵甲抱怨道。
“有啊!”前面走着的士兵丙,也回头插进话来说,“我听人说一座金山,如果在中间劈开,咱家宰相能拿走一半!”
“废话,人家是宰相!拿走怎么啦?还给剩了一半呢!”士兵甲说。
“剩一半?”士兵丁也小声递过话来,“……前侍官,后宦臣,左御史,右都尉……轮到皇上佬儿自己,也就剩下根鸡毛……!哪还有你的份儿?”
“别在胡说了!小心割掉你们几个的烂舌头!”士兵头乙提醒大家,“……赶紧跟上队伍——赶路吧!”
士兵们不敢再乱说,便直管踩着坚硬如刀的石路,默默地行进。
……
队伍又翻过了一程。
“兄弟们注意!”前军参将陶德彪勒马回身,声音被山谷放大,带着铁锈般的粗粝,“马上就要过长城飞虎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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