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章台宫内烛火微摇,光影斑驳。
昏黄的光晕下,那位横扫六国、一统天下的始皇帝——嬴政,正凝眉翻阅一卷卷竹简。
这些是今日早朝百官呈上的奏报。
六国旧地动荡不安:余孽蠢动、瘟疫肆虐、旱魃为虐,民不聊生。
他的指节在竹简边缘轻轻一叩。
第四次东巡,势在必行。
念头刚落,胸中骤然翻涌,他猛地咳出声来——
“咳咳……”
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
侍立一旁的掌烛太监心头一紧,连忙低声道:“陛下,夜深了,龙体为重,该歇下了。”
嬴政恍若未闻,目光依旧钉在竹简上。
太监噤若寒蝉,不敢再言。他深知这位帝王的脾性——雷霆之怒,起于片语;九五之尊,岂容奴才指手画脚?
殿外忽有脚步声逼近。
“陛下!”
“丞相李斯求见,称有要事启奏!”
嬴政指尖一顿,冷声吐出一字:“宣。”
话音落下,他仍低头翻页,仿佛方才那一声咳嗽从未发生。
片刻后,李斯踏入殿中,步履沉稳,在殿中央躬身一礼。
“臣李斯,参见陛下。”
嬴政这才缓缓抬眼,神色淡漠如冰:“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语气平静,却暗流涌动。
他知道,若非大事,李斯绝不会擅闯宫禁。
李斯抬头,面色肃然,一字一句道:
“陛下,盖聂……叛了。”
刹那间,空气凝固。
嬴政双眸陡然一缩,一股凛冽如刀的威压轰然倾泻而出,直逼李斯面门!
“你再说一遍?”
声音不高,却似万钧雷霆压顶。
李斯却未退半步,神情镇定:“盖聂已离咸阳,不知所踪。”
嬴政沉默一瞬,眼中风暴渐息,唯余寒潭般冷意。
“传令下去,即刻追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遵旨。”李斯拱手,悄然退下。
待殿门闭合,嬴政终于起身,将手中竹简重重搁下,缓步走出宫殿,登临城楼。
夜风拂面,黑水玄旗猎猎作响。
他遥望咸阳城灯火寥落,思绪翻腾。
十三岁登基,三十九岁平六国,称帝七载。
七年来,六国遗族欲杀他者,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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