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三刻,第七隘口内城的火光渐渐暗淡下来。
亲兵们举着火把在寨墙内外穿梭,清点战利品、登记俘虏、收敛尸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偶尔传来几声伤员的呻吟。
朱栐还坐在内城的石阶上,那门八百斤的镇远大将军炮就放在脚边。
炮管还是温热的,刚才连续轰击,铁都发烫了,但他皮糙肉厚,没觉得什么。
三个弟弟围在旁边,兴奋劲儿还没过去。
“二哥,你刚才那一炮直接把寨墙轰穿了,我站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那么厚的墙,一炮就穿了个大窟窿!”朱樉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道。
朱棡也凑过来说道:“还有最后撞门那几下,二哥你抡起炮管砸门的时候,我在后面看得腿都软了,那门铁皮包着的,愣是被你砸凹进去了!”
朱棣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盯着那门炮,像是在琢磨什么。
朱栐笑了笑,没接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升到中天,快子时了。
“老五,俘虏那边清点得怎么样了?”他问。
朱棣回过神来道:“刚才张武来报过,一共俘虏三千二百余人,其中伤兵八百多,已经安排人救治了。
守将汪舒朵儿单独关押着,等二哥发落。”
朱栐点点头,又问:“咱们的伤亡呢?”
“折了七十三个兄弟,伤二百多。”朱棣声音低了些。
朱栐沉默片刻。
七十多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虽然战场上死人正常,但每次听到这个数字,他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记下名字,回去后抚恤要加倍。”朱栐声音低沉的道。
“是。”朱棣应道。
这时,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文官快步走来,身后跟着几个书吏。
此人是户部派来的随军参赞,姓陈,专管战后安抚事宜。
“王爷,三位殿下,下官已初步查点过,这第七隘口囤积的粮草不少,足够一万大军吃三个月的。
还有兵器、甲胄、马匹若干,正在造册。”陈参赞拱手行礼道。
朱栐站起来说道:“陈大人辛苦了,这些事你们办,俺不懂。”
陈参赞忙道:“王爷言重了,只是这纳邻七站刚平定,如何处置,还需王爷示下。”
朱栐想了想,看向三个弟弟说道:“你们觉得呢?”
朱樉抢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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