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奏报,蒸汽机试制第四次失败,气缸密封问题仍未解决。
朱标批道:“再试,不限期,不问责,需银从内库支取。”
第三本。
是市舶司的。
市舶司奏报,洪武八年南洋诸国贡船统计,安南一艘,占城两艘,暹罗无。
朱标看着这份奏报,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批。
只是把这份奏折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
“殿下。”解缙轻声道。
“嗯。”
“臣斗胆问一句,殿下可是在忧心南洋之事?”朱标抬头看他。
解缙垂首道:“臣今日在值房听闻,吴王殿下有开拓南洋之议,殿下似有所思。”
朱标没有否认。
“你觉得,南洋可拓否?”
解缙想了想后说道:“臣以为,南洋之事,不在可拓与否,而在何时拓,如何拓。”
“说下去。”朱标突然来了兴趣。
“南洋诸国,地广人稀,稻米丰饶,若能为我所用,确能解大明粮荒。”解缙道。
“然南洋海路遥远,风涛莫测,诸国虽弱,亦非无主之地,若贸然兴兵,师出无名,纵能攻克,守土亦难。”
他顿了顿。
“臣斗胆,殿下之心,不在攻,而在抚。”
朱标看着他。
“如何抚?”
“市舶。”解缙道。
“大明有丝绸,瓷器,茶叶,南洋诸国需之,南洋有稻米,香料,珍货,大明亦需之。”
“以商路为纽带,以朝贡为名分,以利诱之,以威慑之。”
“数年之后,南洋诸国商船云集应天,市舶司关税倍增,大明粮仓渐丰,朝廷有余力,殿下有余暇…”
他停了一下。
“到那时,殿下想做什么,都比今日容易。”
朱标没有说话。
他看着解缙,这个二十出头,说话还带些江西口音的年轻翰林。
“你这些话,跟别人说过吗?”朱标问。
“没有。”解缙道。
“为何?”
解缙沉默了一下。
“臣怕。”他老实道。
“怕什么?”
“怕被人说臣蛊惑太子,穷兵黩武,开边衅,启战端。”解缙道。
朱标看着他。
“那今日为何对本宫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