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德点头,点得很急:“他们说……让我来找你……让你去跟他们谈……”
周兴没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蹲下来,和周德平视。
“叔,你看着我。”
周德抬头,看着他。
周兴的眼睛很平静。
“叔,他们让你来干什么?”
周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兴盯着他。
“叔,你说。”
周德的嘴唇哆嗦着,血痂一片片往下掉。
“他们……他们让我……”
他忽然扑上来,抱住周兴的腿。
“大侄子!叔没办法!他们说要是你不去,就把叔的皮扒了,挂在城门上!他们说让你一个人去,带着那包药,
去昨晚的柴房!他们说只要你去了,以前的事一笔勾销,还给叔一千两银子送叔出长安!”
周兴没动。
周德抱着他的腿,哭得浑身抽搐。
“大侄子,叔知道这是坑你……叔知道他们想杀你……可叔没办法……叔不想死……叔还没抱上孙子……”
周兴低头看着他。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周德的哭声,能听见血从他身上滴落的声音,啪嗒,啪嗒,砸在青砖上。
“叔,”周兴开口,声音很轻,“你知不知道,他们让你带着那包药去柴房,是什么意思?”
周德愣住。
周兴从他怀里抽出一只手,伸进他怀里。
摸出一个纸包。
鹤顶红。
灰白色的粉末,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周德盯着那包药,浑身僵住。
“我……我不知道……他们塞进来的……我没想……”
周兴把纸包放在地上,打开。
粉末在阳光下很漂亮,像细盐。
“三钱能毒死一头牛,”周兴说,“这一包,能毒死十几个。”
他看着周德。
“叔,他们让你带这包药来见我,让我拿着它去柴房。我去了,他们杀了我,搜出这包药——这就是证据。
林教官指使我投毒的证据。到时候医馆被封,人被砍头,谁也跑不掉。”
周德的嘴张着,合不上。
“叔,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周兴把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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