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停当,赵崇义、米紫龙、皇甫勇三人携带兵刃、药物、包裹以及必备干粮,骑着健马,离开玄城镇,一路向北,朝着天目山方向迤逦而行。
沿途山势渐峻,人烟渐稀。这日午后,三人抵达金华府属下的兰溪境。但见一条颇宽的江水横亘前路,水色浑浊,水流湍急,一座略显古旧的石拱桥连接两岸。时值初秋,天气依然闷热,桥上行旅稀少。
三人策马正欲上桥,走在最前的赵崇义眼尖,忽见桥墩附近的河滩上,一个约莫十二三岁、身着半旧青布衫的瘦小身影,正低着头,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异常坚定地走向深水区。那孩子对身后马声、对湍急的江水仿佛浑然不觉,眼神空洞,如同失了魂的木偶。
“不好!”赵崇义心头一紧,低喝一声,“那孩子要投水!”
话音未落,那男孩已走入齐腰深的水中,水流冲击得他身形摇晃,他却不管不顾,又向前几步,浑浊的江水很快漫过胸口、脖颈……转眼间,整个人便没入了水中,只剩几缕黑发在水面漂浮了一下,随即被水流冲散。
“皇甫兄!”赵崇义与米紫龙几乎同时喊道。
“交给我!”皇甫勇反应最快,他本就性情如火,更兼一身好水性。当下更不犹豫,猛地一勒缰绳,翻身下马,甩掉外袍和佩刀,几步冲到河边,“噗通”一声便跃入湍急的江水中,奋力朝着男孩沉没的位置游去。
赵崇义与米紫龙也急忙下马,奔到岸边,紧张地注视着水面。皇甫勇如一条巨鱼,破开浊浪,很快摸到男孩沉没处,一个猛子扎下去。水下浑浊,摸索了几下,终于触到那下沉的弱小身体。他一把抓住男孩衣襟,双脚猛蹬,凭借惊人的膂力,带着男孩浮出水面,然后单手划水,坚定地向岸边游回。
赵崇义与米紫龙连忙上前接应,七手八脚将已然昏迷、面色青白的男孩拖上岸。男孩浑身冰凉,腹部鼓胀,气息微弱几不可闻。
“控水!快!”赵崇义急道。三人都是练武之人,多少懂些急救之法。皇甫勇将男孩扛在肩上,头朝下,轻轻跑动颠簸;米紫龙则用力按压男孩胸腹。不多时,男孩“哇”地一声,吐出大量浑浊的河水,随即开始微弱地咳嗽、喘息。
赵崇义迅速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男孩人中、内关等穴急刺,又运起内劲,轻轻推拿其心口后背。好一阵忙活,男孩苍白的脸上才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神初时茫然,随即流露出深切的痛苦与绝望,泪水无声地涌出。
“孩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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