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晨雾未散,真武殿前灯火次第熄灭。一夜盟会喧嚣落定,天地重归清静。
全俊熙虽已身登道门盟主之位,却未穿华贵法袍,不戴冠冕,依旧一身素色道袍,简朴如旧。他将道盟总印交由武当执事暂存,与四大长老议定十一席分坛初始章程,谢绝了所有庆功宴饮、道场朝拜,只携一枚盟主玉牌,悄然下山。
随行唯有张承光。
两人行至武当山脚,张承光勒马拱手,神色恭敬:“盟主,道门初定,百废待兴,您此刻便归终南,不怕各宗生出变故?”
全俊熙立在青石桥头,望着远山层叠,语气平和:“天下皆是道场,武当与终南,本无分别。我在终南山耕植三载,院前有菜,篱边有竹,久不归去,恐已荒芜。道心若定,何惧风波。”
张承光闻言一怔,随即肃然起敬:“盟主胸怀,晚辈不及。龙虎山与各分坛事务,我会代为稳固,待规矩落定,便亲上终南山听候调遣。”
“不必听候,你我同心,各司其职即可。”全俊熙轻轻摆手,“日后有大事,传书终南,我自会出面。”
说罢,他转身踏上山道,不乘车马,不驾云气,只凭双脚,一步一步,向终南而行。晨光洒在他背影上,淡远如仙,却又踏实如尘。
三日后,未时。
终南山下,青城天下道馆。
匾额在秋阳下熠熠生辉,馆主张悍早已率门下弟子静立等候。一见全俊熙缓步而来,张悍立刻整衣躬身,门下弟子齐齐行礼,声震山谷:“弟子恭迎盟主归山!”
全俊熙上前扶起张悍,眉头微蹙:“道馆之内,只论师徒,不论盟主权位。今日这般排场,下不为例。”
张悍心中敬重,不敢多言,只躬身应道:“弟子谨记师傅教诲。”
他跟随全俊熙多年,最清楚这位师傅性子——不重虚名,不贪威权,一心只在修行与本心。即便如今已是天下道门共主,归山之后,依旧只想做个寻常修道人。
全俊熙穿过前殿,径直往后山行去。
青石板路,苍松翠竹,一切都是他离开前的模样。行至山腰茅庐,他抬手推开柴门,院中几畦青菜长势正好,竹篱野菊盛开,石桌石凳干净无尘,炉檀香未尽,书卷依旧摆在案头。
这三载修行的方寸之地,才是他真正的根。
“师傅不在山中时,弟子每日派人洒扫整理,菜园也是按您的法子照料。”张悍立在门外轻声道。
“辛苦了。”全俊熙点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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