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审判决下达那日,终南山被一片刺骨的寒风笼罩,铅灰色云层压得山峦喘不过气,天地间一片沉郁,仿佛连山间的草木都失去了生机。法庭之内没有任何意外与转机,法官神情肃穆,当庭宣读最终审判结果:全俊熙犯寻衅滋事罪、扰乱公共秩序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这短短一句宣判,如同千斤巨石狠狠砸下,将这位守道半生的老人,彻底推入了暗无天日的深渊。
十年,是足以让青山改色、青丝成雪的漫长岁月,足以让真相被尘埃深深掩埋,让掠夺者高枕无忧,让含冤者无声凋零。旅游公司精心布下的阴谋彻底得逞,强占道观、恶意围堵、构陷无辜、操纵证据、收买伪证,所有恶行在看似合法的程序外衣下被粉饰得天衣无缝,而始终坚守道义与底线的全俊熙,却成了唯一被定罪的罪人。
站在被告席上的全俊熙,听完判决后面色平静,无悲无怒,没有丝毫嘶吼抗辩,没有半分痛哭流涕,甚至没有抬头望向审判席一眼。他只是微微垂首,枯瘦的身躯依旧脊背笔直,如同一株历经千百年风雪却宁折不弯的古松,沉默地承受着这桩滔天冤案。十年牢狱,于他而言不是绝望的终结,而是隐忍的开始,他心中的道义与清白,从未因冰冷的判决而有半分动摇。法警上前押解,金属手铐碰撞的声响清脆而冰冷,他步履平稳,转身离去,没有回头,没有留恋,一步步走向暗无天日的监牢。
此时,千里之外的廉价出租屋内,二十多岁的全黑子攥着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亲戚辗转传来的消息,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父亲,被判十年。这个早已被生活磨得坚韧沉默的年轻男人,猛地闭上双眼,胸膛剧烈起伏。几十天前,他在自家超市被蒙面壮汉围殴,身上的伤痕至今未消,对方砸店封门,用最凶狠的方式逼他永远离开终南山;母亲张淑芬本就趋利避害,眼见家中彻底失势,早已独自消失,断了所有联系。家没了,超市没了,道观没了,如今,他唯一的亲人,也要在铁窗里熬过整整十年。
他没有崩溃大哭,只是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下去,眼底是沉到极致的痛楚与压不住的怒火。他恨旅游公司的贪婪狠毒,恨克林顿的颠倒黑白,恨强权肆意碾压公道,更恨自己空有一身力气,却护不住家人,守不住祖业。但这份痛苦没有将他击垮,反而在心底烧出一条决绝的路——他必须为父亲翻案,必须让真相重见天日,必须让作恶的人付出代价。
走投无路之下,全黑子想到了以法理严谨、敢于碰硬、坚守良知而闻名全国的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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