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别再告状。”
“你们一家,在终南山是多余的。”
“明天之前,收拾东西滚。超市留下,人滚远点,再也不准回来。”
“不然,下次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
威胁直白、血腥、毫不掩饰。
他们不杀、不抢、不劫财,只为逼走、逼怕、逼绝望。
全黑子疼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出血,却死死瞪着对方:
“我不走!我爸是被冤枉的!道观是我们的!超市是我们的!”
“你的?”对方冷笑一声,又是一脚踹在他胸口,
“这一片,现在都是我们的。”
“再不走,连你一起送进去,陪你爸坐牢。”
蒙面人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
超市的灯被打碎,货架被推倒,货物散落一地,门被踹得变形,像一座被洗劫过的废墟。
全黑子趴在地上,咳着血,眼泪混着尘土往下淌。
他年轻、单薄、无依无靠,父亲被抓,生死未卜;家被砸,人被打,路被堵死;连活下去的地方,都要被夺走。
张淑芬抱着儿子,哭得几乎晕厥。
她终于彻底崩溃,一遍遍地哭喊:
“我们走吧……黑子,我们走吧……”
“斗不过他们的……真的斗不过……”
“你爸回不来了,道观也要不回来了,我们再不走,命都没了……”
“离开这儿,忘了一切,我们还能活……”
一夜之间,这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彻底塌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被铁皮围栏围困、又惨遭打砸的超市门前,全黑子一瘸一拐,默默收拾着仅剩的几件衣物。他浑身是伤,眼窝深陷,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不敢告诉街坊,不敢喊人,不敢报警。
对方说过,敢声张,下次就不是挨打。
他抬头望向青城天下道馆的方向。
那里如今人声鼎沸,门票叫卖、商贩吆喝、游客喧哗,热闹得刺眼。
那是他父亲修的道,师爷守的观,本该清净无尘,如今却成了别人的摇钱树。
他又望向父亲被带走的那条路。
长路茫茫,没有尽头。
“爸……”
少年低声呢喃,声音嘶哑破碎,
“我撑不住了……”
“他们打我,逼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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