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还没散尽,终南山脚下的街道便传来刺耳的机械声响,打破了全黑子超市维持数日的平静。山间湿气裹着寒意扑面而来,全俊熙刚结束晨间静坐,便听见儿子急促到变调的呼喊声从门口传来,语气里满是慌乱、愤怒与无措。他快步走出后院,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历经半生风雨沉浮的老人,眉头骤然紧锁,心底掠过一丝沉冷的寒意。
景区施工队正扛着厚重的蓝色铁皮围栏,动作粗暴地将整间超市团团围死,不留正门通道,不留通风采光的空隙,只在角落勉强留出一道窄得只能侧身过人的缝隙。货车无法进出,顾客根本无法靠近,连日常补给都成了奢望,短短片刻,这间支撑着全黑子全部生计的小超市,便成了一座被隔绝在外的孤岛。
一名穿着景区制服、腰别对讲机的负责人叉着腰,态度蛮横地对着围过来打抱不平的街坊喊道:“道观片区整体维修改造,所有外围建筑一律围挡,这是公司规定,谁敢阻拦就是妨碍施工,一律按规定处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维修改造,而是赤裸裸的恶意围堵与逼迫。
旅游公司在得知全俊熙要为徒弟张悍讨回公道、要向上反映违规商业化强占道观的事后,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将最阴狠的手段对准了全俊熙最柔软的软肋。全黑子老实本分,无依无靠,这间小超市是他在终南山脚下唯一的立足之本,是他活下去的全部依靠。围住超市,就是断了儿子的生路,就是要把全俊熙逼到退无可退,逼他放弃抗争,逼他低头妥协,彻底放弃夺回道馆的念头。
铁皮围栏哐哐作响,一寸寸合拢落地,像一道冰冷刺骨的囚笼,把超市牢牢困在中央。原本络绎不绝的顾客望而却步,日常货物堆积无法搬运,不过一上午,原本正常经营的小店便彻底陷入瘫痪,连基本的开门营业都做不到。
全黑子气得浑身发抖,红着眼冲上去想要理论阻拦,却被几名身强力壮的施工人员狠狠推倒在地,手掌和膝盖都擦出了血痕。张淑芬脸色惨白如纸,扑上去紧紧抱住儿子,吓得浑身不停发抖,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人冲的不是超市,是全俊熙,是要把他们一家人逼上绝路。
全俊熙快步上前,扶起受伤的儿子,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嚣张跋扈的负责人。他没有上前争执,没有怒吼呵斥,只是伸手轻轻按住激动到失控的全黑子,指尖沉稳而有力。围店、断路、断生计……这些阴狠的伎俩,在他半生的风雨里早已见过太多。旅游公司以为,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就能让他屈服,就能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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