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泪水砸在冰冷的桌面上,声音嘶哑而绝望,
“年轻的时候,我混账,我不是人,我是地痞,是恶霸,我害过人,打过架,欺负过乡里……我以为入道修行,守观向善,就能赎清罪过,就能重新做人。”
“可我错了,债就是债,罪就是罪,躲不掉,抹不掉。他们拿我当年的恶整我,我无话可说,我认判,我认罚……”
“可我不甘心的是,道观没了……师爷的道观,您捐建的道场,就因为我不肯商业化,因为我当年的恶,被人抢走了,变成了赚钱的景点……”
“我对不起您的栽培,对不起师爷的托付,我守不住道馆,我连自己的过去都守不住……”
他哭得浑身发抖,悔恨、痛苦、绝望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吞噬。
玻璃对面,全俊熙握着通话器的手,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他没有愤怒,没有斥责,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沉到谷底的悲凉。
他知道张悍的过去。
当年收下这个徒弟,就是见他本性不坏,只是年少误入歧途,想渡他向善,教他修身,让他以修行洗刷前半生的罪孽。这些年,张悍守观清修,勤恳恭敬,一心向善,全俊熙以为,他真的已经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可他忘了,年少犯下的恶,不会因为后来的善就凭空消失。
资本没有栽赃,没有陷害,只是精准地撕开了他最不堪的伤疤,用他自己的过去,推倒了他。
道馆之失,不是无妄之灾,而是因果轮回。
张悍入狱,不是被人构陷,而是旧恶昭彰,咎由自取。
全俊熙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胸中翻涌的情绪,有痛,有惜,有悲,有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怨。
“我知道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藏着千钧重量,
“你的罪,是你年少所造,该你自己承担。五年刑期,好好改造,真心忏悔,这是你唯一的救赎。”
“道观的事,你不必再管。
那是我修的道,是我立的观,是我恩师传下的清净地。
它不该因你的过错沦陷,更不该沦为资本敛财的工具。”
“你在里面安心服刑,洗心革面。
外面的事,公道,道场,清白,底线——
我来讨,我来守,我来拿回。”
挂掉通话器,全俊熙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会见室。
阳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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