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终于开口:“章程留下,我再斟酌。你们先回吧。”
五人行礼退出。走出官署时,范蠡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你觉得……他能同意吗?”姜禾低声问。
“七成把握。”范蠡说,“田恒是聪明人,聪明人算得清账。”
他们回到船上,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港口附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等待消息。
当夜,范蠡独自在客房中推演各种可能。忽然,窗外传来轻微的敲击声。
阿哑从阴影中现身,递上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秦氏漆坊”。
范蠡眼神一凝。这是白天跟踪他们的便衣之一塞给阿哑的。看来田恒的人,也在查越国的暗桩。
“人在哪?”
阿哑指向窗外。街对面,一间漆器铺还亮着灯,招牌上正是“秦氏”二字。
范蠡沉吟片刻:“我去看看。你在这里,若有异动,按计划行事。”
他换了身深色衣服,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
秦氏漆坊店面不大,后面连着一个院子。范蠡绕到后院墙外,听见里面传来对话声——是越地口音。
“……田恒老贼,疑心太重。今日盐户的人进去谈了半个时辰,不知说了什么。”
“无妨,主上另有安排。琅琊水师的副将,已经是我们的人。只要港口一通,战船可入,里应外合……”
范蠡心头剧震。越国不仅要乱盐业,还要谋夺琅琊港!若让他们得逞,齐国海防门户大开,越军可长驱直入。
他正想再听,忽然,院内传来犬吠声。
“有人!”
范蠡立即翻墙而出,在巷子里快速穿行。身后传来追赶的脚步声,不止一人。
他拐进一条死胡同,前方是高墙。正要设法攀爬,旁边一扇小门忽然打开,一只手将他拉了进去。
门迅速关上。范蠡正要反击,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动,是我。”
油灯点亮,映出一张脸——是墨回。
他瘦了很多,脸上有伤疤,左臂用布带吊着,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依然锐利。
“你……”范蠡震惊。
“没想到我还活着?”墨回苦笑,“伍相国死后,吴国旧臣被清算,我受了重伤,侥幸逃脱。养了半年,才能下地。”
“你怎么在琅琊?”
“追查越国的暗桩。”墨回熄灭油灯,两人在黑暗中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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