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廖大夫只觉得双腿重若千斤,若非他的独子还在仁心堂中坐诊,此刻他真想拔足狂奔,一走了之逃命去。
廖大夫回到自己房中时,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桌前与自己对弈。廖大夫险些哭出声来,张口便道:“东家,老朽为仁心堂坐诊三十余年,救治伤病无数,也算积德行善,你为何要这样害我?”
洛明珠笑问:“廖大夫这话从何说起?”她示意廖大夫去看桌上的银票,不紧不慢道:“正是因为体恤廖大夫劳苦功高,又是自己人信得过,我才把这桩差事交给你。你瞧,这些银子足够你下半辈子锦衣玉食,颐养天年了。”
廖大夫却哭丧着脸道:“命都快没了,老朽还要这些银子还有什么用?”
洛明珠落下最后一子,满意地勾唇一笑。她又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交给廖大夫道:“这是小廖大夫亲手所制的假死药,需连服七日,七日后便会状若暴毙而亡。到时会有人去接应你,帮你改名换姓离开京城,回到老家祖宅颐养天年。小廖大夫是你手把手交出来的,往后仁心堂便交给他坐诊,你放心,我也能放心。”
廖大夫这才回过神来,听明白东家这话中的意思。老子假死脱身,儿子扣留为质,有儿子在,自己就不怕东家卸磨杀驴,东家亦不怕他泄露口风。
且多了这么一层缘由,东家往后定不会薄待了他儿子。廖大夫美滋滋地收起银票,往后自己安安心心回老家颐养天年,儿子年纪轻轻就坐诊仁心堂前途无量,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果真是桩好差事!
洛明珠亦笑意加深,当年无意间听见的这个秘密后,她曾以为自己会守口如瓶一生。可时移世易,如今却是自己亲手把这把刀插进了封衡千疮百孔的心口中,那道最隐秘的嫌隙里。
这对天家父子,注定将会成为彼此的宿敌。而她只需推波助澜,坐等收渔翁之利。
洛明珠趁着天色将明未明之际回到宁家时,程文州已经带着太医回到了菩阿寺。他让太医侯在外面,自己先进去同太子禀报,片刻后太医才被传唤进去。
太子面若冰霜,一言不发,肩上的纱布已经被解开来。程文州在一旁说道:“事发突然,我只得先替殿下稍作包扎,也不知有没有什么错漏?”
太医检查了一番后复又重新包扎,并未察觉出什么异常,接着便顺势为太子诊脉。半晌,太医神色如常道:“殿下吉人天相,幸而未伤及肺腑,贵体一切安康。微臣为殿下开几副滋补气血的方子便好。”
太子牙关紧咬,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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