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块钱揣在内袋,隔着布料能摸到边缘的毛糙。不够,远远不够。
走到桥头,父亲突然停下。槐树影子铺在地上,风吹得枝叶晃,影子也碎成一片片。
“你还差得远。”林建国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
林小宝没应。他望着桥下黑水,听着水流撞击桥墩的声音——三轻一重,三轻一重,和父亲刚才咳嗽的节奏完全一样。
“爸,”他忽然问,“厂里谁开卡车最熟路?”
林建国猛地转头看他,眉头拧成疙瘩:“你问这个干啥?”
“没事。”林小宝低头踢了颗石子,“就问问。”
父子俩沉默地走完剩下那段路。巷口,王秀兰端着搪瓷盆出来倒水,见他们回来,手顿了顿。她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遍,最后停在儿子湿了半截的裤脚上。
屋里灯亮着。林小雨已经睡了,床头摆着那只缺眼的布娃娃。林小宝路过时,瞥见娃娃左手攥着一小段粉笔。
他爬上阁楼,从瓦罐底摸出齿轮和节拍器残件。钥匙还在兜里,齿痕边缘被体温磨得发烫。他试着将钥匙插入齿轮缺口——咔,严丝合缝。
轻轻一转。
内部发出极细微的“咔嗒”声,像是某个沉睡多年的机关,在黑暗中眨了一下眼。
楼下传来脚步声。林小雨赤脚上来,抱着布娃娃,站在门口不说话。
“你怎么醒了?”林小宝问。
她歪头,睫毛颤了颤:“表停了。”
然后她走到角落,蹲下,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个圆。圆心点三点一横,排列方式古怪,却又莫名熟悉。
林小宝盯着那图案,呼吸慢了半拍。
那是“三轻一重”的视觉化呈现。
“谁让你画的?”他压低声音。
林小雨眨眼:“不是我画的,是它流出来的。”
说完转身下楼,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林小宝坐在黑暗里,手心全是汗。妹妹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三天前她半夜坐起来,喃喃“表走得不对”,第二天父亲的上海牌怀表果然停了。那时他还以为是巧合。
现在他知道不是。
她是个接收器。信号从某处来,经由某种路径,最终在她梦呓中浮现。而他手中的钥匙与齿轮,或许是回应它的开关。
窗外无星,整片天空像被墨汁浸透。他想起白天在废品站遇见张铁柱。那小子鼻梁上有道新伤,说是跟肉联厂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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