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心跳如鼓。
林小宝没有睡。窗外的月光被糊窗的旧报纸滤成斑驳灰影,映在床头那本《植物志补遗》残页上。他指尖摩挲着王大力交给他的曼陀罗灰丸,药丸粗糙、微苦,带着某种草木焚尽后的焦香——那是田美玲亲手调配的“梦引”。
他知道,赵天龙的人很快会来。而张校长,就是第一个试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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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阳光斜切进教室时,林小宝已经坐在课桌前演算一道几何题。粉笔灰簌簌落在他手边那本油印练习册上,字迹模糊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这是昨天离开校长办公室前,张校长塞给他的两本旧册子之一。
他翻到中间一页,目光骤然一凝。
这道题原本应是求整数解的鸡兔同笼变体,却被人为改成了一个无解方程:总脚数为奇数,头数却为偶。正常学生只会觉得题目出错了;但对受过现代数学训练的林小宝而言,这是一道“陷阱题”——专门用来测试思维严谨性与纠错能力。
他在心里冷笑。这不是教育扶持,是筛查。
张校长慈祥的面孔下,藏着一双审慎的眼睛。她递来的不是学习资料,是一份考卷,一次背景审查。
“小宝。”李老师走进教室,声音温和,“校长让你放学后去一趟办公室。”
来了。
他点头,神色平静,仿佛只是被叫去交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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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四十分,夕阳将校舍染成橘红色。操场上还有几个低年级孩子拿着扫帚清理落叶,远处传来井台边妇女搓洗衣物的哗啦声。
林小宝推开校长室的门。
张校长正低头批改文件,听见动静抬头,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来了?坐吧。”
办公室简朴得近乎清贫:一张老式木桌,漆面剥落;靠墙立着铁皮文件柜,最上层贴着泛黄奖状,写着“海丰市先进教育工作者”;角落热水瓶冒着热气,玻璃杯里泡着几片菊花。
她合上钢笔,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温和却不容闪避:“最近身体怎么样?听说你之前高烧了好几天。”
“好多了。”林小宝答得谨慎,“医生说休息就好。”
“家里呢?父母工作还顺利吗?”
他垂眼,语气平淡:“还好。爸妈都忙。”
张校长轻轻点头,像是记下了什么。“那你平时……有没有课外看书?我看你数学课上反应很快,不像只学课本的孩子。”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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