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别到耳后。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这孩子知道的,可能比谁都多。只是她不懂那些话的分量,也不知“不能讲”这三个字背后,藏着多少恐惧。
---
入夜,他躺在床上,睁着眼。
窗外月光惨白,照在墙上,像铺了一层霜。他摸出那半块烤红薯,已经凉了,表皮发硬。他咬了一口,甜中带涩。
父亲在八仙桥。母亲去东市。妹妹梦见铁盒子。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来回碰撞,拼不出完整图景,却隐隐指向一个方向:父亲没逃,他在藏东西。而母亲,或许知情。
他想起母亲胸口那个口袋——每次有人提起债主,她都会下意识护住那里。里面是什么?借条?还是父亲留下的线索?
他必须拿到它。
但怎么拿?偷?骗?还是……用秘密交换?
他翻了个身,木板床咯吱一响。
这时,窗外传来轻微刮擦声。
他猛地坐起。
声音来自院墙外,很轻,像是指甲在砖上划过。三下,停顿,再两下。
是暗号。
他赤脚踩地,摸黑出门,翻过后墙。
月光下,苏婉儿站在废纸收购站外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握着一把小刀。她脚边刻着一道箭头,指向南墙。
“守夜人巡更,每半小时一次。”她声音极低,“后窗下,三分钟。”
他点头,顺着箭头摸到后窗。敲了三下,停顿,再敲两下。
窗缝推开一条线,一只干瘦的手递出半本《植物志》,封皮夹着一枚生锈的纽扣。他回塞进一张纸条和一小包金针菇干——那是张铁柱他妈晒的,他用两颗水果糖换来的。
窗立刻合上。
他转身欲走,忽听背后一声轻响,像指甲刮过玻璃。
他不敢回头,心跳撞着肋骨。黑暗中有气息靠近,不是守夜人那种沉浊的脚步。他攥紧那本书,指节发白。
一个沙哑的声音贴着耳根响起:
“孩子,你父亲欠的不只是钱。”
他猛地转身,只看到一截褪色的蓝布角消失在墙角。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月光下,那枚生锈纽扣静静躺在掌心,边缘刻着细小的纹路——像一把钥匙的齿痕。
他忽然想起麻雀。
那天清晨,麻雀飞走后,窗台上留下几点粪渍,排列成不规则的三角。当时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