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卷子即将触碰到男人伸出的手,试卷即将完成交接的那个临界点——
昭玥的眼神倏然一变!
所有的甜美笑意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孤注一掷的锐利。她递出试卷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沉,同时,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如电般回握,五指死死扣住了琴音早已僵冷的手腕!
昭玥没有任何语言,下一秒,巨大的牵引力传来,琴音整个人被拽得向前一个趔趄。她的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却先一步听从了那声命令与手腕上灼热的触感——足尖用力蹬地,在昭玥全力的拉扯下,朝着那扇近在咫尺、象征着未知出口的铁灰色小门,不顾一切地飞奔而去!
风在耳边尖锐地呼啸,混合着两人急促到变形的喘息和慌乱的脚步声。那扇小小的铁灰色门扉在急速拉近的视野中放大。
琴音用尽全身力气奔跑,肺部像要炸开,但她不敢回头。她能感觉到,身后那身影所投来的目光,并未因距离拉远一点而消失,反而像一张冰冷的网,牢牢笼罩着她们的背脊。
就差几步了!
就在快要跑到门口的时候——
她感觉到,穿过竹叶缝隙、洒在她们奔跑路径上的阳光光斑,和远处阁楼黑瓦上反射的粼粼波光,其明暗交替、跳跃闪烁的节奏,清晰、稳定、一如既往。光,这个世界最快、最恒定的信使,此刻冷酷地彰显着它的“正常”。
然而,与这“正常”的光形成恐怖割裂的,是她们自身之外的一切。
身后追击者的脚步声、衣袂破风声,被拉扯、碾碎、重组为一种沉闷、粘稠到令人窒息的拖沓回响,仿佛声音的传播本身在泥泞中跋涉。
潺潺的流水声,那本该轻快的叮咚,扭曲成了绵长、呜咽般的低鸣,尾音被无限拉长,仿佛从时间停滞的深潭底部幽幽传来。
竹叶深处的虫鸣,那属于夏末的、零星断续的鸣叫,此刻被冻结成了一个单调、悠长、近乎永恒不变的嗡鸣音符,凝固在凝滞的空气里。
甚至连她们奔跑时带起的、理应拂过脸颊的风,其触感都变得若有若无,仿佛空气的流动也变得迟疑而厚重。
光在正常地流逝,而她们自身之外的声音、物质的运动、乃至空气的流动,却陷入了粘稠的慢速泥沼。
琴音的认知瞬间被撕开一道惊骇的裂缝。这不是幻觉!根据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当物体运动速度接近光速时,其自身的时间流逝会变慢。但此刻,她们的速度远未达到那种程度。这种割裂——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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