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刚亮起时,苏清颜正踮着脚尖把帆布鞋轻轻塞进鞋架最下层——她记着凌辰渊上周说过,“深夜的响动会扰到书房的思路“。羊毛外套蹭过鞋柜旁的绿萝,叶片上的水珠滴在她手腕上,凉得她缩了缩脖子,才想起自己还攥着剧组发的保温盒,盒里装着没吃完的剧组餐:一份清炒白菜,半块发糕,还有颗裹着糖霜的山楂——是道具组的阿姨塞给她的,说“小丫鬟拍了一天戏,补补嗓子“。
客厅的暖光灯还亮着,她早上急着赶工,把《春深旧院》的台词本落在了沙发扶手上。封皮上沾着道具间的桂花碎,是拍“小丫鬟给夫人送桂花糕“那场戏时,化妆师往她袖筒里塞的,说是“让衣裳沾点烟火气“。苏清颜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剧本上的褶皱,忽然想起下午拍的那场戏:她端着描金瓷碗过门槛,导演喊“停“,说“要显出自卑又小心的样子,肩膀再缩点“。她试着把肩膀往脖子里收了收,碗底的热水晃出来,烫得指尖发红——现在那片红印还在,像朵没开全的桃花,她对着手机屏里的倒影掰了掰手指,嘴角又翘起来。
“很晚了。“
苏清颜猛地抬头,就见凌辰渊站在走廊入口,深色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喉结处泛着淡粉。他手里攥着一沓文件,页角卷得有些毛糙,显然是被反复翻看过。
“凌总......“她赶紧站起来,脚腕却因为穿了一天的布鞋发僵,踉跄了一下。凌辰渊下意识伸手扶她胳膊,指尖碰到她发烫的手腕,像触到了晒了一下午的瓷砖,顿了半秒,又迅速缩回——他的手很凉,像块温凉的玉。
“拍得怎么样?“他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文件“啪“地放在茶几上,目光扫过她手里的剧本,又落到她发红的指尖。
苏清颜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连声音都带着颤:“副导演夸我了!说我演的小丫鬟'眼神里有戏',还说下次有'能露脸的小角色'再找我!“她翻开剧本,指着“小丫鬟跪禀夫人“的那段台词,纸上用铅笔圈了圈:“你看,这里我加了个'捏衣角'的动作——昨天在菜市场看卖菜的阿姨跟人讲价,就是这么攥着围裙角的,导演说'对,就是这种透着慌的稳'!“
凌辰渊低头,就见剧本上密密麻麻写着批注,字迹娟秀,在“夫人摔了茶盏“那行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茶壶简笔画,壶嘴冒着热气。他忽然想起三天前的清晨,自己路过客厅时,看到她对着落地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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