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脂粉香,还有墙角暖炉上熬着的姜茶味。张姐是服装组的老裁缝,看见苏清颜就笑:“李导特意留的,阿桃的鞋,你试试。”那是双千层底布鞋,鞋尖磨得发亮,鞋跟补了块黑布,针脚歪歪扭扭——像阿桃自己补的。苏清颜蹲在地上系鞋带,指腹蹭过鞋帮的磨损处,突然想起奶奶当年的旧鞋,也是这样的,鞋尖磨得能看见里面的布层,却洗得干干净净。
“哟,这鞋是从废品站捡的吧?”白若曦的声音像片刮过花瓣的风,带着股子呛人的香水味。她穿着桃红色的缎面旗袍,头发盘成高高的发髻,插着珍珠步摇,看见苏清颜脚上的布鞋,掩着嘴笑:“李导怎么会让你试这种角色?阿桃是卖花的,不是讨饭的。”苏清颜系鞋带的手顿了顿,指尖抠进鞋帮的布缝里——她想起昨天菜市场的王阿姨说“卖花的姑娘,腰板要直,不然别人会觉得你的花不新鲜”。于是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菜市场阿姨的韧劲儿:“阿桃的鞋本来就是这样的,她每天走十几里路,鞋不磨破才怪。”
白若曦的脸僵了僵,正要说话,李导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清颜来了?跟我去片场,试拍第三场——阿桃第一次卖花。”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右耳的银耳环闪着光,看见苏清颜脚上的布鞋,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对,就是这双鞋,阿桃的脚要沾着泥土味。”
片场在影视基地的老巷子里,青石板路被踩得发亮,墙根还留着上世纪的标语“勤劳致富”。苏清颜换上蓝布衫,领口的补丁刚好贴在锁骨上方,像颗被岁月揉皱的茉莉。她从帆布包里掏出包茉莉干花,攥在手心——那是她昨天从菜市场王阿姨那里要的,晒干的花瓣还带着太阳的温度。李导举着剧本站在巷口:“开始——阿桃抱着花筐,从巷尾走过来,要像刚从地里摘完花,腿还酸着。”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抱着虚拟的花筐迈出第一步。她的膝盖微屈,重心压在前脚掌——昨天她跟着王阿姨走了三公里菜市场,王阿姨说“卖花的姑娘,腿要像扎根的青菜,稳当,才不会把花颠坏”。她的手腕抬得很低,像捧着刚摘的茉莉,指尖轻轻蜷着,仿佛真的捧着易碎的花瓣。走到巷口的老槐树底下,她停下来,用袖口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扬起脸笑——那笑容不是明星的“标准八颗牙”,是王阿姨卖花时的笑,带着点市井的甜,又带着点风吹日晒的糙:“叔叔,买朵茉莉吧?刚摘的,香得很。”
李导的对讲机差点掉在地上。他快步走过来,指尖指着苏清颜的脚踝:“对!就是这个姿势——阿桃的脚腕要有点肿,像走了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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