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镜地点在老城区一栋旧楼里,楼梯间墙皮剥落成斑驳的地图。赵姐踩着细高跟,边走边念叨:“李导的试镜从没有花架子——上次有个流量小花带了三个助理,直接被他赶出去。你记住,把‘阿桃’当成你自己。”苏清颜攥着包带的指节泛白,咬了咬下唇:“我知道,赵姐。”
推开虚掩的门,最先撞进眼里的是墙上《烟火里的尘埃》的海报——女主角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坐在门槛上剥毛豆,眼神里全是生活的褶皱。李导坐在桌后,右耳的银耳环(他女儿送的遗物)闪了闪,指了指对面椅子:“坐。”桌上只有一杯凉掉的茶,连烟灰缸都没有,倒像个普通人家的客厅。
试镜片段是《春深》里的重头戏:十七岁的阿桃在医院走廊得知母亲癌症晚期,攥着诊断书想喊却喊不出,只能蹲在墙根把脸埋进膝盖里哭——没有台词,全靠肢体和眼神。
苏清颜站在屋子中央时,突然想起去年冬天陪父亲化疗的日子。父亲脱发后,她用围巾裹着他的头,两人坐在走廊长椅上,看护士推着药车走过,消毒水味里混着父亲身上的薄荷膏味。她指尖开始发抖,慢慢蹲下来,双臂抱着膝盖,肩膀轻轻颤着——不是号啕,是那种像被人掐住喉咙的呜咽,眼泪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旧地板上。
李导的笔停在笔记本上,抬头看她。苏清颜睫毛挂着泪,突然抬起头,眼睛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是父亲去世前,她在走廊里强撑着给父亲倒水时的表情:明明已经崩溃,却还想让他看见自己“没事”。
“好了。”李导声音哑哑的,指了指她的帆布包,“包里是什么?”她掏出笔记本,李导翻了两页,指尖停在“阿桃的手应该是粗糙的,因为要帮母亲洗衣服”这句话上,抬头说:“明天上午九点,来试装。”
走出旧楼时,阳光穿过梧桐树缝隙,落在苏清颜脸上。赵姐抓着她的手喊:“你听见没?李导让你试装!”她呆呆点头,直到一阵香风卷过来——白若曦站在电梯口,穿着曳地红裙,脖子上挂着钻石项链,看见她冷笑:“苏清颜,跑龙套的也敢碰李导的戏?”
苏清颜攥着帆布包带,别过脸去(她不擅长应付这种挑衅)。白若曦往前凑了凑,香水味呛得人发晕:“提醒你,李导的戏,不是谁都能‘演活’的——有些人,天生就是陪衬。”电梯门开了,苏清颜赶紧走进去,看见白若曦的口红印在电梯按钮上,像道刺眼的伤口。
回家时,客厅灯亮着。凌辰渊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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