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喉咙时的呜咽,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粘在人的耳膜上,挥之不去,连头皮都跟着发麻。“谁?”萧无忧猛地停下脚步,一下抽出背上的长剑,剑上独属于蛟龙的至阳至刚的气息散发出来。他的声音低沉而紧绷,拿着剑的右手却是异常的沉稳,油灯的光线剧烈晃动,忽的一下灭了,他眼底满含警惕。左手护住李茵茵,李茵茵在他的怀里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的“咯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脑袋埋在萧无忧的胸前,两手抱着黑猫,两眼警惕的看着前方,心脏“咚咚”狂跳,她强制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拖无忧哥的后腿。低微的哭泣声渐渐近了,没有鞋底踩在腐叶上的闷响,也没有衣物被风吹起摩擦的声响,仿佛那人是飘在半空之中,脚不沾地,悄无声息地向他们靠近,连地面的腐叶都没有被惊动。萧无忧缓缓转动身子,手中紧紧握着那柄黑红色的法剑,空气中的腐臭和寒气越来越浓,感觉吸一点到鼻腔中都会呛得人胸口发闷。天空中的月亮此时投射出下来一点点的月光,就在这时,一道雪白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不远处的树影里,那身影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却又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一袭大红的嫁衣,本该喜庆的颜色,在月色中却泛着诡异的惨白,像是用浸过冰水的白绸缝制而成,又像是被鲜血浸透后褪去了颜色,衣料上绣着的繁复的鸳鸯图案,鸳鸯的眼睛鲜红似血,似乎在哭泣。她的头上盖着一块鲜红的盖头,盖头边缘绣着的金线早已褪色,只剩下灰蒙蒙的印记,还沾着几点暗褐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别的什么,随风轻轻飘动,遮住了她的整张脸,只能看到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脖颈处没有丝毫血色,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却又透着一股死灰般的僵硬,脖颈两侧,还隐约能看到几道细细的、发黑的勒痕,像是被丝线勒过的痕迹。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苍白细长,指甲发黑发尖,像是涂了剧毒,微微弯曲着,透着一股嗜血的寒意。这是诡新娘!萧无忧的心脏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连头发丝都跟着发麻,握着长剑的手沁出了冷汗,指节泛白,剑身因为颤抖而发出“嗡嗡”的轻响,随身携带的内丹此时散发出一丝丝的暖意,让萧无忧瞬间冷静了下来。他曾在家时听爷爷说过,这山间的夜路最不太平,常有枉死的诡异徘徊,最让人难缠的是诡新娘,她们身着嫁衣,头戴盖头,是被人在出嫁途中害死,怨气不散,专挑深夜独行的路人下手,吸干他们的阳气,挖走他们的心脏,让他们成为自己的替身,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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