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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转身,舀起锅里最后一勺粥,倒进豁口盆里。
“雕花一样。人,也像。要是带它走江湖,烙不个安全,趁早打哪来,回哪去。实在不行,就往东。”
她没有回头。雄澜低头喝粥,一口,两口,咽得很慢。
高谈圣捧着碗,什么也没说。
王一婷把粥喝尽了。放下碗时,手稳住了。
“大娘,蒲津渡还有多远?”
“二百余里。脚程快,四日。”
雄澜也要了两个饼。仔细包好,揣进胸口。
王一婷看他一眼。这回她问了:“学我揣饼做甚?”
“好跟你一起走。”
轰鸣,咆哮,声出大河,出平阳第四日黄昏。风里带了泥,是黄河。
“河流浊且迅,汤汤不可陵”书生喃喃。
渡口无城隘,一条土坡探入水边,泊着七八条船,河对岸才有人家。三人正寻渡,忽见上游芦苇丛中水声急响,一条小舟破影而出。
一身水气,态似劲竹,船将靠岸,稳立舟头。
舟子是个黑瘦高挑少年,赤膊摇橹。
舟上伏着个浑身血污的虎须大汉,环子眼,豹子头,衣襟残破,伤口结了黑痂。
对岸官道烟尘隐隐,马蹄与呼喝渐近,是追兵,尚在二三里外。
那大汉扎起身,跳下船,踩进河水,齐膝。他回头望一眼烟尘来处,看了看少年。
少年正弯腰系缆,咧嘴笑着,浑然不觉。
大汉从袖中摸出一柄短刀。
“小兄弟,对不住了,知我行踪,留你不得。”
刀锋直刺后心!
河水浪大盖过人生,少年没回头,白牙还露着,刀尖已至。
破空声!唰!
飞影斜掠而至,快得像被风吹起的落叶。不是暗器,更非羽箭,是人,是王一婷!
她足尖在滩涂一块卵石上轻轻一点,身形抢入舟子与刀锋之间。
宝剑握鞘,剑身吐出半分,握管法腕子一沉,正楷一笔横折钩,软刃卷架刀身,顺势绞咬住短刀!
墨兰特有的柔韧在这一刻尽显无余。剑鞘压刃,剑柄朝前,锋缠二匝,那短刀便是蛛网缚住的飞虫,挣扎不脱。“蚺绞”势成,再发一甩。
“铮!”刀脱手,斜飞出,直插岸边湿泥,刀柄犹在震颤微鸣。
那大汉一怔。就这的工夫,雄澜移至身前。
他未解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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