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真正的恶,从不会救人;而真正的善,哪怕披着谎言的外衣,也值得被铭记。”
“若我们此刻反戈一击,通风报信,那才是真正的恩将仇报!那才真正玷污了梅森家传承下来的‘义’字!”
艾德里安怔住,良久,缓缓低下头。
他忽然明白——父亲守护的,不只是家族声誉,更是人心中那点不可磨灭的道义。
而远方,华天佑与沈陌的身影,早已融入大地与天际的交界处。
无人知晓他们是神是魔,但银鬃城知道——他们曾为银鬃城带来希望和光明。
......
离开银鬃城后,沈陌与华天佑依旧保持着“教廷传教士”的伪装,玄袍银衫,在荒原上策马疾驰。
西北方向风沙渐重,枯草如刃,天色灰黄,仿佛大地正酝酿一场无声的风暴。
六日奔行,人困马乏。
第七日午时,二人刚翻过一道低矮丘陵,忽闻前方传来金铁交鸣、战马嘶鸣之声。那声音不似寻常操练,而是裹挟着血肉横飞的惨烈——刀劈骨裂、箭破风啸、垂死哀嚎混杂成一片人间炼狱之音。
两人勒马于高坡之上,眯眼远眺。
只见下方谷口平原上,两支身披同款黑鳞重甲、头戴鹰喙兜鍪的骑兵正激烈厮杀。他们所举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所绣图案亦无二致。
然而,一方人多势众、士气如虹;另一方却已战败溃不成军,阵脚大乱,铠甲染血,战马倒地者不计其数。
“奇怪……”沈陌眉头微蹙,低声传音,“同一军旗,同一制式铠甲,怎会自相残杀?”
话音未落,败势一方的主将已被亲卫簇拥着突围而出,身后跟着的败兵也紧随其后。
那人浑身浴血,左臂铠甲碎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他回头望了一眼追兵,眼中尽是不甘与愤恨,随即一夹马腹,竟朝着沈陌二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身后追兵见状,立刻分出十余骑精锐,如狼群扑食般衔尾急追,箭雨如蝗,直指败军后背。
“他们朝我们来了。”华天佑语气平静,却已悄然按住腰间短杖——那是他伪装成教廷权杖的剑。
败军主将奔至近前,猛地勒缰,战马人立而起,溅起尘土飞扬。
他目光如电,扫过沈陌与华天佑的装束,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压低嗓音,急促道:“两位……快逃!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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