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人间好景。”
老僧目光慈和,望向沈陌,缓缓道:“善哉。情深不寿,慧极必伤。然若能共度浮生一日,胜却百年独行。”
此言如钟,撞入沈陌心湖。
他身形微顿,却觉心间前所未有的轻盈。
原来,自己要走的江湖路,不是孤高绝顶,而是有人共看一川烟雨,同守一盏昏灯。
那一夜,三人宿于临安城外一家临溪客栈。
客栈不大,却干净雅致,窗外溪水潺潺,如低语呢喃。
月色如练,洒在窗棂上,映出三道依偎的身影。
沈陌倚窗而坐,未眠。
烛火已熄,唯余月华流淌。
他静静望着榻上的两位妻子——慕容清侧卧如兰,呼吸轻匀,长发散落枕畔,手中仍无意识地攥着太阿剑鞘一角;司徒梦蜷在软榻上,嘴角噙着笑意,似梦见了什么甜事,连梦中都在轻唤“夫君”。
他心头忽然涌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这是自少年时父母染疫而亡以来,他第一次觉得“家”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而是触手可及的温暖——是掌心相贴的温度,是共饮一壶酒时的对视,是明知将要离别,仍愿今夜倾尽温柔的勇气。
他轻轻起身,为二人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们的眉梢,动作轻得如同怕惊碎一场美梦。
窗外,溪水依旧流淌,月光无声铺满归途。
他知道,极西之地或许没有花,没有月,没有笑语,甚至没有归期。
但此刻,他拥有了足以支撑他穿越万重险境直抵极西之地的光。
......
第七日黄昏,钱塘江畔。
潮水如千军万马奔涌而来,卷起雪浪千重,在夕阳熔金的映照下,泛出赤金与银白交织的光。
天边云霞似火,烧得整片江面都染上了离别的颜色。
风自东海而来,裹挟着咸涩水汽,拂过三人的衣袂,猎猎作响,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别离低吟。
沈陌站在江岸最高处的礁石上,左手握着慕容清,右手牵着司徒梦。
他久久未语,只是将她们的手攥得极紧,指节微微泛白,仿佛稍一松手,眼前这温软人间便会如潮水般退去,再难追回。
晚风拂过,吹起他额前几缕碎发,也掀开了他眼底盛满的不舍与柔情,像一泓深潭,映着落日余晖,也映着两个女子的身影。
慕容清最先察觉。
她侧首望他,见他喉结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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