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指向右侧:“这些年轻人,有热情,有正义感,但缺乏经验。他们不懂:有时候,为了更大的善,必须容忍较小的恶。有时候,为了生存,必须做出艰难的选择。”
老将军最后说:“我请求你们:投票反对特别法庭。不是包庇罪犯,而是给雅典一个喘息的机会。等危机过去,等和平到来,我们再慢慢清算。但如果现在分裂,雅典可能等不到那一天。”
他下台时,左侧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中间也有许多人鼓掌。老将军的资历和战争经历给了他的言论很大分量。
索福克勒斯再次上台:“双方发言完毕。按照程序,现在可以进行——”
“请等一下。”
一个声音从左侧后方传来。人群分开,安提丰缓缓走出。
他终于出现了。
安提丰穿着朴素的灰色长袍,没有随从,独自一人。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步伐稳健,眼神冷静。当他走向讲台时,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索福克勒斯微微皱眉,但退后一步,让出讲台中央。
安提丰站定,没有立刻说话。他环视会场,那目光像学者审视标本,冷静、客观、不带感情。
“雅典的公民们。”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理石,“今天,我们站在一个十字路口。不是关于某些具体指控的十字路口,而是关于雅典本质的十字路口。”
他停顿,让寂静蔓延。
“让我们暂时放下具体的人、具体的指控。让我们思考一个更根本的问题:雅典是什么?雅典应该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许多人困惑。但安提丰继续说:“雅典自称民主之城。但什么是民主?是多数人的统治。但多数人一定正确吗?多数人一定智慧吗?西西里的四万条生命给出了答案:不。”
人群中响起抗议声,但安提丰没有理会。
“我不是在为失败找借口。失败有许多原因,但根本原因是:让无知者决定专业事务,让激情压倒理性,让短视的欲望遮蔽长远的规划。这就是民主的缺陷。”
他的语调依然平静,像是在做学术讲座:“自然告诉我们:船需要船长,军队需要将军,病人需要医生。为什么?因为这些事情需要专业知识,需要经验,需要远见。政治也是如此。治理一个城邦,比驾驶一艘船更复杂。但民主却认为:每个公民,无论多么无知,都有同等发言权。这是荒谬的。”
莱桑德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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