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她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剩下的全部攒起来。一有假期,她就带着食物去看黑郎。
黑郎的状况时好时坏。有时候去,看到它碗里有剩饭,脖子上的伤结了痂;有时候去,看到它饿得啃草,伤口化脓生蛆。招娣一边哭一边给它清洗伤口,喂它带来的食物。
“黑郎,再等等。”她抱着它说,“我就快攒够钱了,很快就能带你回家了。”
黑郎总是安静地让她抱着,用头蹭她,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她,好像在说:“主人,我等你。”
但赎金总是在涨。一千,一千五,两千……老王看准了她舍不得黑郎,一次次加价。招娣的积蓄永远追不上涨价的速度。
高二那年冬天,黑郎生病了。招娣去看它时,它趴在草棚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招娣用自己攒的饭钱,买了药混在食物里喂它。那个周末,她守在鱼塘边,抱着黑郎给它取暖。
“黑郎,你不能死。”她哭着说,“你死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也许是听到了她的祈求,黑郎挺过来了。春天来时,它又能站起来了,虽然还是很瘦,但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招娣看到了希望。她更加拼命地打工,一天只睡四个小时。同学们说她疯了,老师找她谈话让她注意身体,她只是笑:“没事,我撑得住。”
她撑得住,因为黑郎在等她。
第十二章双重失去
高三开学前,招娣终于攒够了两千块。她请了半天假,骑着自行车冲向鱼塘,心里满是要接黑郎回家的喜悦。
到了鱼塘,却发现草棚空了。铁链还在,拴在栏杆上,另一头……是一个破旧的皮项圈。
招娣的心猛地一沉。
老王从屋里出来,看到她手里的钱,摇摇头:“你来晚了。”
“黑郎呢?”招娣的声音在颤抖。
“死了。”老王轻描淡写,“半个月前的事。可能是病死的,也可能是老死的,谁知道呢。狗嘛,寿命短。”
招娣站在原地,手里的钱散落一地。世界突然失去了所有声音,所有颜色。她看到老王的嘴在动,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她看到鱼塘的水在荡漾,却觉得那是一片死寂的沙漠。
“尸……尸体呢?”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遥远而陌生。
“扔了。”老王说,“死狗留着干嘛?扔后山了。”
招娣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捡起那个皮项圈。那是她给黑郎买的第一个项圈,红色的,上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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