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辛弃疾手中的油灯火苗在黑暗中跳动不定,映着他小小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
辛弃疾抱着膝盖,静静坐在石案旁。头顶的嘈杂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他能听到重物倒地的碰撞声,女人惊恐的尖叫声,还有金兵肆无忌惮的狂笑声,每一种声音都像一把尖刀,刺穿着他的心脏。
他咬紧嘴唇,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小小的手不自觉地模仿起刚才那一刺的动作,一遍又一遍。
一刺,收回。再刺,再收回。
黑暗中,没有剑的形体,只有意念在空气中流动。他想象自己手持“守拙”剑,身姿挺拔,心无旁骛,剑尖直指北方,指向地图上那些陌生的地名,指向岳将军遥望过的山河,指向那些被金人侵占的土地。
时间在黑暗中流逝得异常缓慢。辛弃疾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祖父刚才教导他的每一个细节:手腕要平,不可歪斜;肘要下沉,不可上抬;肩要放松,不可僵硬;腰要挺直,不可佝偻。这些要领在他心中反复演练,逐渐变得清晰而深刻。
他忽然想起祖父曾说:“剑道三重境:一曰伐敌,以武止戈;二曰护民,守护家国;三曰安天下,国泰民安。”那时的他还不完全明白这些话的含义,但此刻,在黑暗与恐惧中,在头顶那些刺耳的喧嚣声中,他似乎有些懂了。
护民。守护那些无力反抗的人,守护那些无辜受苦的人,守护这片被践踏的土地。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苗,微弱却坚定。辛弃疾不再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而是开始思考每一个动作背后的意义——这一刺,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守护;这一收,不是为了退缩,而是为了积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嘈杂声终于渐渐远去,石室上方恢复了宁静,只剩下隐约的风声透过土层传来,像是在诉说着外面的世界刚刚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劫掠。
又过了许久,暗门才被重新打开,一道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辛赞走下石阶,长衫的下摆撕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沾满了尘土,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清明而坚定。
“他们走了。”他简单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搜走了村里仅存的十斛粮食,还打伤了村西的王二,说是他反抗不从。”
辛弃疾抬头看着祖父,月光透过暗门照在老人斑白的鬓角上,映出几分沧桑。“为什么……”他声音有些发颤,“为什么他们可以这样肆无忌惮?为什么我们只能眼睁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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