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身子猛地一僵,那种发自骨髓深处的战栗感瞬间席卷全身,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不是怕。
是记忆,是原主人残留的、刻骨铭心的本能反应。
眼前这一片荒草萋萋的乱石滩,在他眼中瞬间变了模样。
漫山遍野的血。
残肢断臂挂在枯树上,胡人的弯刀切入骨肉的闷响,同袍临死前绝望的哀嚎……
二十年前。
就是在这里。
重山镇数万男儿与蛮族主力死磕,那一战,把黑云山的石头都喂饱了血,每逢下雨,山涧里流出来的水都是红的。
“把总?”
身旁的小校见徐三甲脸色煞白,甚至有些狰狞,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您……没事吧?”
徐三甲猛地闭眼,深吸一口气,体内灵泉之眼疯狂运转,一股清凉之意强行压下了那股躁动的气血。
再睁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没事。”
“也是个杀人的好地方。”
……
十日后,中军大帐。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一张巨大的羊皮地图铺在案几上,上面用朱砂重重地圈出了几个点。
总兵张守望背着手,在那幅地图前来回踱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脚下的鹿皮靴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眉头紧锁,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帐内诸将环立,一个个低垂着头,甲胄摩擦声显得格外刺耳。
首座的一侧,坐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
镇守太监,张三林。
他手里捧着个精致的手炉,在这六月酷暑天里也不嫌热,眼神半眯半睁。
“还是没动静?”
张守望猛地停下脚步,声音沙哑艰涩。
一名负责斥候的游击将军硬着头皮出列,单膝跪地。
“回大帅。”
“方圆五十里,除了咱们抓到的斥候,连个蛮族骑兵的影子都没见着。”
“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消失?”
张守望冷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上面的令箭乱跳。
“那是躲起来了!”
“这群狗娘养的胡狗,学精了!”
二十年前。
也是在这里,重山镇大军压境,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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