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夜之间,全部离他而去。
借着窗外的月光,近藤真彦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没了这些光环,自己算什么?
不过是一个稍微长得好看一点,随时可以被资本碾死的蚂蚁罢了。
数周后。
东京,八月。
随着《告白》销量的持续走高,以及电影化消息的正式公布,北原岩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全日本出版界最炙手可热的金字招牌。
无数书店在催促新作,无数读者在期待这位天才作家的下一部神作。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北原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廉价的衬衫,戴着磨损的鸭舌帽,看起来像个失业工人的年轻男子,混迹在东京最阴暗的角落。
山谷。
这里是东京最大的简易住宿街,也是一片在行政地图上找不到名字的弃民之地。
这里原是东京都台东区和荒川区交错的一块区域,不过随着1966年日本政府行政区划调整,这片旧有的区划便就此被抹去,不复存在。
现在位于南千住站的南侧,距离热门旅游胜地浅草寺咫尺之遥,离未来的热门地点天空树也不过是一河之隔。
虽然名字没了,贫穷和绝望却像顽疾一样留了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烧酒、发酵的垃圾以及积年累月的尿骚味。
这几周,北原岩像个幽灵一样,游荡在山谷的通铺旅馆、新宿歌舞伎町的风俗店后巷、以及足立区那些住满了独居老人的廉租团地。
北原岩这是在取材。
原著中,铃木阳子的人生跨越了四十年,直到2015年才结束。
但现在的北原岩身处1989年,他必须对时间线进行大刀阔斧的修改,将故事的爆发点提前到经济衰退的前夜。
这不仅需要想象力,更需要大量的、带着血丝的现实素材堆砌。
在山谷这里,北原岩亲眼看到了那些在大街上被冻僵、像垃圾一样被清理的日结工人。
在歌舞伎町,他看到了为了替男友还债,穿着超短裙的女孩,在深夜闷热的街头强撑着站着,明明浑身都在紧绷发抖,却还要强装镇定。
在足立区,他闻到了独居老人房间里,那种混合着老人味、霉味和绝望的死寂气息。
“给,喝点水。”
北原岩拿起脚边的大瓶装凉白开,倒在有些变形的塑料杯里,递给身旁的一位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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