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蔡琰旁边。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过来,是草木灰混着什么香料的味道。
不浓,却让人觉得安心。
李健坐下,目不斜视。
有胡女端着一盘盘肉食送上来。
烤得焦黄的羊腿,炖得软烂的牛肉,还有一盆盆叫不出名字的东西,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旭邬王端起酒碗,高高举起。
“来,敬少傅!”
满座的胡人纷纷端起酒碗,目光齐刷刷落在李健身上。
李健也端起碗,脸上挂着笑。
酒是马奶子酒,酸中带辣,一口下去,从嗓子眼烧到胃里。
他放下碗,目光不经意地往旁边一扫。
蔡琰没喝酒,只捧着那碗奶茶,低头抿了一口。
一阵寒暄,推杯换盏后,旭邬王才进入正题。
“今日得见少傅,当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人前麒麟……不知少傅为何与琅轩部的人混在了一起,险些伤到了少傅?”
胡人哪里懂多少成语,憋了半天,把能想到夸人的词儿全用上了,一本正经说出来的模样,倒有几分可笑。
李健叹了口气:“唉,惭愧。我虽是袁公高徒,得他老人家赏识,才得了这太子府博学少傅一职。可如今这朝廷,乱得很呐!”
他顿了顿,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见那些胡人头领都竖着耳朵听,便又叹了口气。
“先帝驾崩,少帝登基。何进自领大将军后,与宦官们斗得你死我活。袁公虽位列三公,可这朝堂之上,谁说了算还说不准呢。”
说着,李健端起碗又喝了口奶酒,语气里多出几分愤懑。
“月前,我在朝上顶撞了那些宦官。十常侍的人,睚眦必报,哪里容得下我?找了个由头,把我整到并州晋阳去做主簿。说是升迁,实则是流放。”
旭邬王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神情。
“那少傅怎会和琅轩部的人在一起?”
李健摆了摆手,一脸无奈。
“前些日子,琅轩部的人找到我。也不知他们从哪儿打听到的,听闻我胸有韬略,精通兵法,便以重金请我为他们出谋划策,对付来敌。
我本不愿掺和草原上的事。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晋阳那地方,穷得叮当响,我这主簿当得连俸禄都领不全。
琅轩部的人给得又多,我便想着……挣点盘缠,也好回京打点。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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