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有,但在医院这种地方相对少些。
两人走进医院大门,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走廊地面是水磨石的,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出坑洼。
墙壁下半截刷着深绿色油漆,上半截是米黄色,绿色部分已经斑驳。
挂号窗口前排着十几个人,队伍缓慢挪动。
窗口是木质的,中间开了个小玻璃窗,窗框上的黑漆磨损得厉害。
里头的挂号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蓝布套袖,正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表情有些不耐烦。
“挂妇产科。”轮到张景辰时,他言简意赅。
“一毛五。”挂号员头也不抬。
张景辰递过去两毛钱,找回五分。票是那种窄窄的纸条,上面用复写纸印着科室和编号。
妇产科在二楼。
楼梯是水泥的,扶手刷着绿漆,摸上去冰凉。
走廊两侧的长条木椅上坐满了人,有孕妇独自来的,也有丈夫陪着的。
空气里消毒水味更浓,混杂着各种体味。
等了好一阵子,护士才在诊室门口喊:“28号,于兰!”
张景辰赶紧搀扶于兰起身,把她送到诊室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诊室里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花白头发梳得整齐,戴着白帽子,口罩拉到下巴处。
看见于兰进来,她抬抬眼皮:“几个月了?”
“大概……六个多月、快七个月了。”于兰有些拘谨地回答,在医生面前,她本能地感到紧张。
“坐。”医生指了指诊床,“末次月经什么时候?”
于兰红着脸回忆了一下,报了个日期。医生在病历本上刷刷写着,字迹潦草得像天书。
“有什么不舒服吗?恶心、呕吐、头晕、水肿?”医生按照惯例问着。
于兰一一摇头或点头回答,说到最近下午偶尔心悸时,医生停下笔,看了她一眼,让她躺下,用听诊器仔细听了听心肺,又在病历上写了几笔。
医生边听边记,又问:“准生证带了吗?”
于兰赶紧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红色封皮的小本子递过去。
准生证——计划生育的产物,没这个证,孩子上不了户口,单位不给产假,医院甚至可能不接生。
上面盖着街道和单位的好几个红章。
医生翻开看了看,点点头:“收好,丢了补办麻烦。”
然后开始正式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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