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周婶子,是整条街上唯一敢跟她说话的人。
周婶子年轻时守寡,靠一手针线活拉扯大了一双儿女,如今儿女都成了家,她便守着这间小小的铺子,给人缝缝补补,赚些零花钱。
她第一次见邱莹莹,是三月十五。
那姑娘推门进来,说要裁一件衣裳。
周婶子给她量尺寸。
那姑娘瘦得很,肩膀窄窄,腰肢细细。
可她的眼睛——
周婶子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那样的眼睛。
不是好看,是好深。
深得像她老家村口那口老井,看不见底。
“姑娘,”周婶子小心翼翼地问,“你这衣裳,是裁给谁的?”
那姑娘低头,看着手中一匹素白的绢帛。
“一个人。”她说。
“心上人?”
那姑娘沉默片刻。
“是。”她说。
周婶子不再问了。
她做了四十年裁缝,见过无数人来裁衣。
给爹娘裁的,眉眼舒展;给夫君裁的,唇角含春;给儿女裁的,指尖带风。
唯独没见过给心上人裁衣,眼底却是一片深潭。
那潭底,藏着不敢让人看见的波浪。
她将那匹素白绢帛裁成一件深衣的式样。
那姑娘付了双倍的银钱,抱着衣裳走了。
周婶子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她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候。
那时丈夫还在,她也曾为他裁过一身新衣。
他穿上的那天,她说——
“真好看。”
他笑。
如今四十年过去,她已记不起他的笑是什么样子。
可她还记得,为他裁衣那夜,灯花爆了三次。
她总觉得那是好兆头。
后来他死在一场风寒里,连句话都没留下。
那身新衣,她亲手给他换上,送他入土。
周婶子收回目光。
她转身,回到铺子里。
案上还有没做完的活计。
她重新拿起针线。
灯花又爆了一声。
她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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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莹莹将那身素白深衣挂在衣架上,在窗前站了很久。
这不是帝乙的尺寸。
她凭记忆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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