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望无人能及。
梅伯七十二岁,面容清瘦,性情刚直,以敢言直谏闻名。他曾因谏阻帝乙扩建宫室被贬,后复召为太傅,依旧不改本色。
箕子最年轻,今年五十六岁,是帝乙的叔父。他精通天文历法,为人淡泊,不喜朝政,却因德高望重被拜为太保。此刻他站在密室门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三把钥匙同时插入,三人合力转动。
青铜门发出沉重的轰鸣,缓缓开启。
密室不大,约两丈见方,四壁以玄铁铸成,中央只放着一只青铜箱。箱体沉重,没有锁,只在盖子上刻着九枚古老符文。
帝乙缓步上前,目光落在符文上。
这是夏篆——和邱莹莹在竹简上看到的是同一时代的文字。他不认得全部,却认得其中一个。
“启。”
邱莹莹走到他身旁,轻声道:“这是开启之咒,需以王族之血为引。”
帝乙没有犹豫,拔出腰间匕首,划破指尖。一滴鲜血滴落在符文中央。
刹那间,九枚符文同时亮起,金光流转,如活物游走。青铜箱盖缓缓开启。
箱中只有一卷帛书。
帛书以金线织成,历三百年而不朽。帝乙小心翼翼地展开,只见上面以朱砂写着密密麻麻的古篆。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艰涩的祭文祷词,落在最后一行——
“寡人崩后,葬于西陵。鼎中玄圭,分其一以殉,俟后世子孙,国难则启。”
西陵。
帝乙从未在任何典籍中看到过这个地名。
“西陵……”他喃喃重复。
邱莹莹忽然开口:“王上,青丘典籍中,记载过一处名为西陵的地方。”
帝乙转头看她,眼中带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既惊且喜,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信赖。
“那是在东海之滨,青丘之北三百里处。”邱莹莹缓缓道,“那里有一座孤山,山势不高,却终年云雾缭绕。青丘族人传说,那座山是上古大神的坐化之地,无人敢轻易靠近。”
“东海之滨……青丘之北……”帝乙沉吟,“离朝歌何止千里。”
“确实遥远。”邱莹莹顿了顿,“但若祖乙王陵当真在那里,一切便说得通了。”
她看向帝乙,目光澄澈:“三百年前,祖乙王率军北上,助青丘驱逐凶兽混沌。若他因此相中了西陵作为葬地,或是在临终前托付青丘守护王陵——这些都是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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