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结构性的、不可逆的倾斜。
“舰……舰要翻了?”汤姆声音里带着哭腔。
米勒没有回答。他已经说不出话。他拖着第二个药包,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在药包外壳上留下血痕。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所有水兵最恐惧的声音。
从舰体深处传来的、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声。像是地底岩浆在奔涌,像是巨兽在苏醒。
那是主弹药库的发射药,在达到临界温度后,开始自燃的声音。
“不……”米勒跪倒在地。
火焰从通风口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半个弹药库。汤姆的惨叫声被爆炸声淹没——不是一次爆炸,而是一连串的、连锁的爆炸,从舰体深处一层层向上传递。
米勒最后看到的景象,是那枚15英寸炮弹在火焰中发红、变形,然后——
整个世界变成了白色。
在胡德号的舰桥上,威尔斯利看到了一道光。
不是炮口焰,不是火灾,而是一道从舰体内部迸发出的、刺眼到让人瞬间失明的白光。白光从B炮塔和X炮塔之间的甲板裂缝中射出,像有无数个太阳在战舰肚子里同时点燃。
然后才是声音。
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无法形容的声音。像是山崩,像是海啸,像是整个世界在碎裂。声音如此巨大,以至于他的耳朵瞬间失聪,只能感觉到颅骨在震动。
胡德号的舰体在白光中膨胀、变形。
靠近舰舯的部分向上拱起,厚重的装甲钢板像锡纸一样被撕裂、翻开。火焰——不是橘红色,而是白炽色的、温度高到发蓝的火焰——从每一个裂缝中喷出,形成一道高达数百米的火柱。
火柱冲破了暴风雨的云层,照亮了方圆数十海里的海面。
威尔斯利看见,胡德号,这艘四万一千吨的钢铁巨兽,这艘皇家海军的骄傲,这艘他刚刚接手的旗舰,从中间断裂了。
断裂的过程缓慢得可怕。
舰舯部在爆炸中完全粉碎,前后两段舰体开始分离。前段——包括A、B炮塔和舰桥——因为爆炸的冲击向上抬起,舰艏几乎垂直竖起,露出水下部分长满藤壶的船壳。后段——X、Y炮塔和轮机舱——则迅速下沉,螺旋桨还在空转。
海水从断裂处疯狂涌入。
倾斜角度迅速加大。威尔斯利抓住一根柱子,但无济于事。舰桥已经倾斜到四十五度,所有没有固定的物体都在向左舷滑落:海图、尺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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