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哭喊,咒骂。但很快,货舱门“咣当”一声关上,锁死。世界陷入黑暗,只有几个通风口透进微弱的光。
引擎启动,船身震动。
他们要出发了,去往未知的命运。
货舱里,有人开始哭泣,有人开始祈祷,有人呆呆地望着黑暗。
金顺植摸着口袋,那里有母亲偷偷塞给他的一个护身符——一块绣着平安符的破布。他紧紧攥着,闭上眼睛。
船驶出仁川港,驶向大海。
而在同一时间,东京的樱田门外,西园寺公望正坐上前往皇宫的轿车。他要去向天蝗陛下汇报,汇报那份刚刚签署的协议,汇报那三十五万“劳务人员”,汇报帝国如何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生存。
轿车经过银座,经过那些已经开始营业的商店,经过那些匆匆赶路的市民。
一切如常。
没有人知道,就在这个清晨,一艘满载五千个年轻生命的货轮,正驶向死亡的航程。
更没有人知道,这样的航程,还会有七十次。
三十五万人,七十艘船,驶向欧洲,驶向战场,驶向坟墓。
这就是生意。
这就是战争。
这就是……弱者的命运。
西园寺望着窗外,忽然想起陈峰在婆罗洲说的最后一句话:
“首相,记住:心软的人,不适合玩政治。因为政治的本质,就是在肮脏的选项里,选一个相对干净的。”
他闭上眼睛。
也许陈峰是对的。
伦敦,陆军部作战室,同一时间,下午两点。
墙上巨大的欧洲地图前,基奇纳勋爵和西线总司令道格拉斯·黑格上将相对而立。两人都脸色铁青,因为桌上摆着一份他们最不想看到的文件:索姆河战役第三阶段伤亡统计。
“开战两个半月,总伤亡:四十二万八千人。”黑格上将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其中阵亡九万七千,重伤致残十一万三千,轻伤二十一万人。德军伤亡估计在三十五万左右,但我们没能突破他们的第二道防线。”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德国人好像有了新东西。”
“新东西?”基奇纳皱眉。
黑格从公文包里抽出几张模糊的照片:“前线侦察兵拍的。9月18日,康布雷附近,德军防线后方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车辆。履带式,有装甲,外形不像我们见过的任何装备。”
照片在桌上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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