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各团,”他对参谋长说,“加强训练,加速工事建设。我们要在这里……待很久。”
太阳完全升起,把沙漠染成金色。霍尔德萨基地里,机器轰鸣,士兵操练,旗帜飘扬。
五十公里外,英军西奈防线司令部里,一份关于“兰芳军队战备情况”的报告,正放在指挥官的办公桌上。
报告末尾的结论是:“该部纪律严明,装备精良,工事构筑专业。虽仅一个师,但防御稳固,强攻代价较大。建议维持现状,避免冲突。”
指挥官签了字,合上报告。
窗外,英军的阵地上,士兵们正在早餐。更远处的仓库区,五十辆刚刚运抵的马克Ⅰ型坦克覆盖着帆布,像沉睡的钢铁巨兽。
九月了。索姆河的秋天,又将迎来一轮血腥的进攻。
而在中东的沙漠里,一场新的棋局,刚刚摆开第一个子。
双方都选择了……暂时忍耐。
但谁都知道,忍耐不会永远持续。
1916年9月5日,清晨六点,迪拜港笼罩在淡青色的晨雾中。
但今天港区没有雾——十二台从德国进口的大型鼓风机沿着码头排开,功率全开,硬生生用人工气流吹散了波斯湾清晨惯有的薄雾。这是刘永福的主意:“要让英国人看清每一颗铆钉,看清我们移交的是完好无损的战舰。”
港区三号、四号深水码头已经彻底清空。原本停泊的货轮全部移到外锚地,码头地面用高压水枪冲洗了三遍,每一块石板缝里的青苔都被刮得干干净净。工人们连夜在码头边缘刷上崭新的白色标线,在关键位置铺上了红地毯——不是常见的暗红色,而是鲜艳的朱红色,在晨光中像两道流淌的血。
两艘巨舰静静地停泊在泊位上。
左侧是“复兴号”,右侧是“光复号”。这是兰芳海军最早的两艘胡德级战列巡洋舰,服役六年,参加过东海海战,舰体上那些修补过的弹痕被仔细地焊平、打磨、重新上漆,但近距离观察,依然能看出曾经战斗过的痕迹。
今天,它们已经换上了新装。
原本深灰色的兰芳海军涂装被完全覆盖,取而代之的是皇家海军标准的深灰蓝。舰艏的白色编号被涂掉,临时刷上了“HMS RenaSCenCe”和“HMS ReStOratiOn”的英文舰名——这是双方商定的过渡名称,等抵达英国后会正式改名。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主桅杆:兰芳的红底金龙旗已经降下,但英国米字旗还未升起,此刻桅杆顶端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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