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总厅旧址。”王伯打断他,“现在就去。”
阿米尔看着老人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
“好吧。”他转身对警卫班长说,“哈立德,带一个排,保护王伯去总厅。走大路,避开交战区。如果有情况,立刻撤退。”
“是!”
几分钟后,一支小型车队出发了:两辆吉普车,一辆装甲运兵车。王伯坐在第一辆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上,阿米尔亲自开车——他坚持要陪同。
道路状况很糟。说是大路,其实只是稍微宽一点的土路,坑坑洼洼,两边是茂密的热带植被。越靠近市区,战争的痕迹越明显:被遗弃的路障,烧毁的车辆,还有偶尔可见的尸体——大多是荷兰守军的。
“昨天海战结束后,荷兰人就开始撤退。”阿米尔一边开车一边说,“但他们撤退时很混乱,有些部队接到命令,有些没接到。现在市区里还有零星的抵抗。”
王伯没有说话。他紧紧抓着车门把手,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转过一个弯,坤甸市区出现在眼前。
和迪拜的现代化城市不同,坤甸更像一个放大的渔村:低矮的木屋,狭窄的街道,随处可见的棕榈树。但此刻,街道上几乎看不到平民——荷兰当局下令宵禁,大部分居民躲在家里。
只有兰芳的士兵在活动。他们以班排为单位,逐街逐巷地搜索,清理残敌。看到师长的车队,士兵们立正敬礼。
“总厅在哪?”阿米尔问。
“往前,市中心。”王伯的声音很轻,“最大的那座建筑……或者说,曾经最大的。”
车队继续前进。穿过几条街后,一片空旷的广场出现在眼前。
与其说是广场,不如说是一片长满野草的空地。空地的中央,依稀可见建筑物的地基轮廓——那是大火焚烧后留下的痕迹。几根焦黑的石柱还立着,像墓碑一样指向天空。
那就是兰芳总厅的旧址。
1876年,荷兰人的炮火轰塌了大门,士兵冲进去,枪杀了最后的守卫者,然后放火烧了整座建筑。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把兰芳公司一百一十年的积累——文件、账本、文物、家具——全部化为灰烬。
王伯让车停下。
他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身体晃了一下。阿米尔赶紧扶住他,但老人摆摆手,自己站稳了。
一步一步,他走向那片废墟。
风吹过空地,野草发出沙沙的响声。几只乌鸦从焦黑的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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