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是李特发来的:“今日上午十时,我舰队在坤甸外海与荷兰远东舰队交战。击沉敌舰一,重创二,俘获二。我无重大损失。荷兰当局已接受全部条件,正在签署投降文件。门已打开,可以回家了。”
第二份是王伯通过运输船队电台转发的:“今日上午十一时,登陆部队先头营已进入坤甸。街道两旁,万人空巷。老朽站在总厅旧址,废墟犹在。然乡亲泪眼相迎,谓:等你们四十四年矣。另,父亲遗骨已寻得,拟明日重葬。勿念。”
陈峰把两份电报看了三遍,然后小心地叠好,放进抽屉最里层。
那里已经放着很多文件:三年前的第一份发展计划,第一艘潜艇的下水照片,第一次试飞成功的报告
现在,门楼倒了,但人回去了。
敲门声响起。
“进。”
王文武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大统领,英国领事霍华德和法国领事杜邦来了。在会客厅,说要‘紧急约见’。”
“比我想的快。”陈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他们什么表情?”
“霍华德脸是黑的,杜邦……杜邦在冷笑。”
“好。”陈峰点头,“让他们等十分钟。然后……请他们进来。”
十分钟后,会客厅。
霍华德和杜邦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茶,但谁也没动。霍华德穿着正式的黑色礼服,胸口别着帝国勋章,但此刻那些勋章看起来也黯淡无光。杜邦则是一身灰色西装,跷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陈峰走进来时,两人同时站起来——不是出于礼貌,是本能。
“二位领事,请坐。”陈峰在主位坐下,王伯——不,王伯不在,是另一个老侍者——倒上茶。
“陈先生,”霍华德开门见山,“我们刚刚收到消息,兰芳海军在婆罗洲对荷兰舰队发动了攻击。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陈峰平静地说,“但不是攻击,是护侨行动。荷兰军警今天凌晨在坤甸枪杀了我七名同胞,伤二十余人。根据国际法,我们有权利也有义务保护海外侨民。”
“护侨需要击沉五艘战舰吗?”杜邦的法语带着讽刺,“需要占领整个港口吗?需要……‘全面接管婆罗洲’吗?”
他最后一句是引用的,显然已经知道了李特发给荷兰人的条件。
“如果侨民的生命受到威胁,任何措施都是必要的。”陈峰喝了口茶,“至于接管婆罗洲……那是兰芳共和国的故土。187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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