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深深的忧虑。
“少将,我是个商人。”陈峰缓缓说,“但我读过历史。当两个大国都认为自己必须赢,而且都认为自己能赢的时候,战争就很难避免了。”
“您站在哪一边?”
“我站在兰芳这一边。”陈峰说得很清楚,“我们卖武器,但不出卖立场。我们交朋友,但不结盟。我们要的很简单——回家,回婆罗洲。在那之前,谁挡我们的路,谁就是敌人;谁帮我们开路,谁就是朋友。”
穆勒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黑色的轿车驶出领事馆,融入迪拜的夜色。陈峰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王伯坐在副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轻声问:
“少爷,谈成了?”
“谈成了。”陈峰没有睁眼,“三千万德国贷款,年息二点八。加上英法的八千万,总共一亿一千万英镑。”
王伯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钱……”
“多吗?”陈峰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路灯下,新建的工人住宅区整齐排列,有些窗户还亮着灯。“四艘俾斯麦级就要四千万,船坞扩建两千五百万,钢厂升级一千五百万,陆军扩编一千万……剩下的,刚够未来三年的移民安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王伯,你说五年后,如果我们真的还不上钱,把胡德级的图纸给英法,算不算失信?”
王伯沉默了很久。“少爷,老朽不懂这些大道理。但老朽知道,三十年前荷兰人打来的时候,他们也没跟我们讲信用。”
陈峰笑了,笑容里有疲惫,也有决绝。
“是啊。国际政治,本来就没有童话。”
车驶入行政大楼的院子时,陈峰忽然说:“明天开始,我要每天去船坞待两个小时。俾斯麦级的进度,我要亲自盯着。”
“是,少爷。”
“还有,给上海站发电报。告诉他们,密切关注武昌动向。我有预感……快了。”
“什么快了?”
“一场改变中国命运的风暴。”陈峰推开车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味,“而我们,必须在风暴来临前,把船造好。”
七月二十五日的迪拜,气温达到了摄氏四十一度。但复兴礼堂里,空调系统全力运转,温度维持在舒适的二十二度。上午九点,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各国记者、外交官、兰芳政府官员,还有特邀的工商业代表。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巨大的黄龙旗,两侧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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