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安静地听着。他知道杜布瓦不只是闲聊,而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而现在,”杜布瓦转向陈峰,目光锐利,“你们突然出现在赛道上,不仅追上了领先者,甚至可能超过他们。这改变了一切。”
“我们不想参加任何竞赛。”陈峰说,“我们造舰,只是为了回家。”
“我理解。但有时候,你不想参赛,赛道也会找到你。”杜布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一点小礼物,代表法国的感谢。”
陈峰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勋章——法国荣誉军团勋章,骑士级。金色十字架在丝绒衬垫上闪闪发光。
“这……”
“这是非正式的,私人赠送。”杜布瓦说,“不代表法国政府,只代表我个人——以及所有感激兰芳帮助法国重建海军的人。”
陈峰看着那枚勋章。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法国在向他个人示好,试图建立超出官方关系的私人联系。这是一种古老的外交艺术,用感情和人情来加固利益的纽带。
“部长阁下,”他合上盒子,“这礼物太贵重了。”
“贵重的是你们的技术和诚信。”杜布瓦说,“五艘战舰,全部按时交付,全部达标甚至超标。这在世界造船史上都是罕见的。你们证明了,华人不仅能造最好的瓷器,也能造最好的战舰。”
陈峰将盒子递给身后的王伯。老人双手接过,像捧着圣物。
“那么,”陈峰说,“作为回礼,我也想送您一件礼物。”
他做了个手势。王伯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台精密的航海钟。黄铜外壳打磨得能照出人影,表盘上用中文和法文双语标注,透过玻璃表盖能看到复杂的齿轮在运转。
“这是兰芳钟表厂的第一批产品。”陈峰说,“每天误差不超过0.5秒。我们希望,法国海军的战舰在航行时,时间永远准确。”
杜布瓦接过航海钟,仔细端详。他是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这钟的工艺水平——不亚于瑞士顶级产品,甚至在防震和防潮设计上还有创新。
“你们连这个都能造了?”他惊讶地问。
“才刚刚起步。”陈峰谦逊地说,“但就像造船一样,只要给时间,我们能造出世界一流的产品。”
杜布瓦笑了,这次是真诚的笑:“陈先生,我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英国人会对你们又怕又敬了。你们不仅会造军舰,还在建造一个完整的工业国家。这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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