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王先生,有件事……巴黎这边有风声,说俄国人在接触你们?”
消息传得真快。王文武面不改色:“例行外交接触。”
“不只是例行。”杜布瓦盯着他,“沙皇亲自邀请,对吧?我提醒你——俄国人不可靠。他们今天可以跟你称兄道弟,明天就能为了利益出卖你。看看他们在远东怎么对清国的,再看看现在怎么对日本的。”
“谢谢提醒。”
“还有,”杜布瓦声音更低,“如果你们真要去俄国,小心日本人。他们在圣彼得堡有大量间谍,而且……很恨你们。”
“恨我们?”
“你们在爪哇打了荷兰人的脸,日本人看到了。”杜布瓦说,“他们觉得,你们是亚洲人,却跟欧洲人混在一起,还造出了比他们更好的战舰。这种心理……很复杂。最主要的是你们是·····华人!”
王文武记住了。
离开巴黎前一晚,王文武在酒店房间见了最后一个人——美国《纽约时报》驻欧洲记者,约翰·里德。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眼睛里有种记者特有的敏锐。
“王先生,打扰了。”里德英语说得很快,“我就问一个问题:兰芳是否有意访问美国?”
问题很突然。
王文武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华盛顿有人在关注你们。”里德直言不讳,“海军部、国务院、甚至白宫。‘光复号’通过苏伊士的照片传到美国后,引发了很多讨论。有人担心,有人好奇,但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华人国家,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想回家。”王文武说,“回到南洋,重建我们的国家。”
“就这么简单?”
“对一个流亡了的民族来说,这已经很难了。”
里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我信。但美国人可能不信。他们习惯了用最复杂的动机揣测别人。”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如果你们真想去美国,打这个电话。我能帮你们联系到该联系的人。”
王文武接过名片:“里德先生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我讨厌帝国主义。”里德说得干脆,“英国、法国、德国、俄国、日本……都在瓜分世界。现在突然冒出个挑战者,而且是被压迫过的民族,这故事……很精彩。”
他起身,戴上帽子:
“王先生,历史是赢家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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