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费影便转身往赵家正厅走去。
一路上下人们四散而逃,但很快就被锦衣卫一刀抹了脖子。
正厅的门大敞着,阳光从门口照进去,落在那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上。费影跨过门槛,在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伸手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茶壶。
壶里的茶还是温的。
费影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慢慢抿了一口。
茶香在舌尖散开,带着几分苦涩,几分回甘。
好茶。
耳畔隐隐约约地传来惨叫声,费影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费影靠在椅背上,望着门外那一片刺眼的日光,一口一口地喝着茶。
过了好一会,一个浑身是血的锦衣卫进来,单膝跪地道:“督主,赵家的人齐了。”
费影嗯了一声,放下茶盏。
很多年前,他刚跟着谢玦做事的时候,谢玦就告诉过他。
审人,不能只审眼前这个人。要审他的全家,他的前程,他死后会留下什么。让他自己选,是体面地死,还是全家陪葬。
他那时候年轻,不懂。
后来办了几桩案子,才发现这招有多好用。
只要是人,就有软肋。只要有软肋,就能拿捏。
所以,他不希望谢玦有软肋。
一个穿着飞鱼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督主。”张冲走到费影跟前,站定了,却半天没说话。
费影瞥了他一眼,继续喝茶。
张冲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开口:“督主,冯进就这么没了?”
费影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觉得可惜?”
张冲咬了咬牙道:“冯进跟了督主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只雪衣也是他一手驯出来的,说没就没了……属下就是觉得,谢大人那边,是不是太过了?”
费影沉默了一下。
他也没有想到,谢玦居然会向他要一个交代。
但既然谢玦开口了,那他就给他一个交代。
谢玦对他不仅有恩,从其他方面来说,费影也不想和谢玦为敌。早些年费影还看不明白,但这几年,费影逐渐明白了。
他就是景元帝的脏手套,除了足够心狠和足够忠心,没有其他价值。他于景元帝,其实就如冯进于他。
但谢玦不同,谢玦是肱骨之才,是要留着辅佐下任皇帝的。
所以他干的尽是些丧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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